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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家仆们正在收拾整理聂云斟之前住过的院子。
&esp;&esp;不到半日,进进出出的人已经把院子收拾一空,把所有属于聂云斟的物件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esp;&esp;这时,王管家的儿子王冉之从正屋的墙角机关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匆匆出了云莱阁。
&esp;&esp;“爹!”王冉之找到王管家,把盒子交给他爹,“在聂云斟房里的暗格发现的,我看了一眼,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王管家打开盒子,只打量了几眼,便啪地一声合上了盖子。
&esp;&esp;盒子里有六个格子,如今只剩下两枚化灵丹。
&esp;&esp;化灵丹乃是高阶丹药,修士服下后,能让其悄悄化掉灵根,尤其是还未筑基的修士,更是轻而易举且毫无痕迹和痛楚。
&esp;&esp;如今盒子里只剩下两枚,其余不见的四枚化灵丹去了何处,似乎已经很明朗了。
&esp;&esp;王管家神情沉重:“冉之,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么?”
&esp;&esp;王冉之见老爹神色严肃,只能点头答应。
&esp;&esp;王管家把盒子收走了。
&esp;&esp;这件事,他打算在少爷结契大典之后,寻个机会告诉少爷。
&esp;&esp;
&esp;&esp;聂更阑盘算着请青炎真君到一趟玉髓峰后,便躺下同师尊一块入眠。
&esp;&esp;只是他梦境虚虚实实,沉沉浮浮,一会儿梦到青炎和寒梧两位真君在他与师尊的结契大典上吵架,一会儿,又梦到师祖和流光真君竟在花丛中执手漫步。
&esp;&esp;他睡得不太踏实,因而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esp;&esp;是北溟朔。
&esp;&esp;“聂更阑,洪渊道祖说要见你一面,就现在。”
&esp;&esp;师祖?
&esp;&esp;聂更阑看一眼榻上沉睡之人,起身出了清风殿。
&esp;&esp;北溟朔看到他出来,讨好地说:“没有我传话你们可怎么活啊,聂更阑,要不你们结契大典我还是不走了,反正我就住一个凌海殿,也不碍事对不对?”
&esp;&esp;聂更阑:“。”
&esp;&esp;捏更直接去了渊明殿。
&esp;&esp;进入院中时,洪渊道祖已经倒好灵茶,看样子等他有一阵了。
&esp;&esp;“师祖。”
&esp;&esp;洪渊道祖看了过来,温声招呼他坐下。
&esp;&esp;聂更阑有些好奇,不知师祖要和他谈什么。
&esp;&esp;只不过,自从方才在清风殿做了那个梦,今晨又碰巧遇到流光真君脚步踉跄的场景,他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生疑。
&esp;&esp;是以,他不由得多看了洪渊道祖几眼。
&esp;&esp;后者视线恰好探了过来,发现青年正用怪异的视线打量自己。
&esp;&esp;……
&esp;&esp;聂更阑不知何时睡着了。
&esp;&esp;梦中混混沌沌,一片虚无,天地鸿蒙,水天交接处,似乎有亮光出现。
&esp;&esp;他努力地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光芒大盛的地平线,循着光亮出去了。
&esp;&esp;光芒骤然消失的瞬间,聂更阑重新回到玉髓峰渊明殿院子里的古木下。
&esp;&esp;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睫。
&esp;&esp;自己仍旧坐在石凳上,对面的洪渊道祖正笑容温和地看着自己。
&esp;&esp;聂更阑沉默片刻,道:“师祖可是对我用了摄心之术?”
&esp;&esp;洪渊道祖答得干脆:“是。”
&esp;&esp;“既如此,我的梦境……”
&esp;&esp;“我已经全然知晓。”
&esp;&esp;聂更阑:“。”
&esp;&esp;被强行入侵梦境和记忆的滋味并不好受。
&esp;&esp;他此时才算是终于明白流光真君为何会处处挑衅,处处与这位师祖置气。
&esp;&esp;洪渊道祖温声问:“更阑,能否把你在上古诸神大阵里发生之事详细告诉师祖?事无巨细,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esp;&esp;聂更阑心中存疑。
&esp;&esp;不过师尊不再继续对他使用摄心之术,而是用问的,他索性也就把一切事情告知了师祖。
&esp;&esp;洪渊道祖听完大阵中的境况,默然良久。
&esp;&esp;过了一阵,终于语重心长开口道:“更阑,接下来师祖说的话,你须得认真谨记。”
&esp;&esp;“三千年之内,你必须晋升渡劫期大圆满,飞升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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