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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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esp;&esp;烟花带来的亮光转瞬即逝，世界又恢复了短暂的黑暗，兰堂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esp;&esp;琉璃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她的掌心里，颈动脉传来轻微的震颤。

&esp;&esp;如果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她用咒力加强自身，能够直接掐死兰堂吗？

&esp;&esp;琉璃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生出这个念头，像燎原的大火一样燃烧着她的理智。

&esp;&esp;他陷入回忆，根本来不及反应。

&esp;&esp;他毫无防备，也许来不及反击。

&esp;&esp;只要我的速度够快，力气够大，我完全可以就在这里杀掉他。

&esp;&esp;与其等他恢复记忆，然后死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手里，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好了。

&esp;&esp;就当是为他们近七年的快乐划上一个痛苦的句号。

&esp;&esp;琉璃看向兰堂的侧脸，闪烁的亮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阴郁，正凝视着漆黑的远方。

&esp;&esp;琉璃的手缓缓收紧了。

&esp;&esp;兰堂的脖颈彻底贴在了她的掌心，颈动脉轻轻地跳动着，像那只在黎明前垂死挣扎，胸脯淌血的夜莺。

&esp;&esp;那只歌唱啼哭的鸟儿正在她收拢的指尖扑腾，她既恐惧伤害他，又恐惧为他所伤。

&esp;&esp;就在那短短的一瞬，回忆汹涌而来，琉璃仿佛被海水淹没了，透过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她终于看见了破碎的记忆。

&esp;&esp;那里面藏着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她自己。

&esp;&esp;那不是大海，是五条悟的眼睛。

&esp;&esp;那不是海水，是五条悟在哭泣。

&esp;&esp;因为，望月琉璃要死了。

&esp;&esp;或者说，早在被两面宿傩杀死之前，她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esp;&esp;就在冲绳的海岸上。

&esp;&esp;就在五条悟含满泪水的眼睛里。

&esp;&esp;……

&esp;&esp;兰堂僵直在原地。

&esp;&esp;那种熟悉的寒冷在瞬间将他团团包裹，他像是被冻死在冰原下的骸骨，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能力。

&esp;&esp;他的前半生仿佛半盏残酒，无数名为幸福的气泡争先恐后的往上涌动，然后又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炸裂，连半点残余也没有。

&esp;&esp;留在杯中的，只剩下近乎苦涩的冷酒。

&esp;&esp;那里面有红色的光、黑色的火，还有背后受伤，来不及防御的他自己。

&esp;&esp;再往前，继续往前。

&esp;&esp;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旁边。

&esp;&esp;他有着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就像落日掉进了大海里。

&esp;&esp;那个人，是谁？

&esp;&esp;他的名字是……

&esp;&esp;他是……

&esp;&esp;“保罗……”

&esp;&esp;这个名字从他的口中突兀地蹿出来，像是乐曲演奏到一半时插入的伴奏。

&esp;&esp;紧接着是后背传来的钝痛，连带着从骨髓散发出来的寒冷，几乎要在一瞬间将兰堂淹没了。

&esp;&esp;一滴水珠打断了他的颤抖。

&esp;&esp;兰堂下意识转头看去，烟火燃尽的漆黑深夜，他怀抱里的女孩正安静的哭泣。

&esp;&esp;爱似烟花

&esp;&esp;“阿黛尔……”

&esp;&esp;兰堂的心仿佛被子弹击穿，有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穿过空隙，带来不规则的阵痛和持久的惊惶。

&esp;&esp;他脸色苍白，瞳孔发颤，近乎手足无措。

&esp;&esp;过往的记忆和模糊的人像被一滴眼泪击打得粉碎，如同铺天盖地的海啸卷走了沙滩上一枚小小的贝壳。

&esp;&esp;“阿黛尔……我亲爱的……”

&esp;&esp;“我的公主……我的天使……我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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