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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变成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esp;&esp;那一剑,更是擦过了他的眼睛,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他突然失去眼前视线的那只眼睛,到底是被血色蒙住了,还是根本就已在那一剑中被一并摧毁。
&esp;&esp;“啊——”元限发出了一声有若野兽的痛呼。
&esp;&esp;但他下一刻的动作,不是捂住自己的脸与眼睛,而是擎弓如杖,一线拦出,又倏尔变招化剑,朝着眼前人刺了出去。
&esp;&esp;“你不是她!”
&esp;&esp;既不是她,又凭什么冒充她!
&esp;&esp;元十三限含怒而出的那一击,带着喷溅的血色,直指这白玉观音的面容。
&esp;&esp;仿佛有着第二道梦境破碎的声音,自他的眼前传出。
&esp;&esp;击碎的却不是眼前之人的面容,而仅仅是一张假面,以及一身独特的伪装。
&esp;&esp;这张特制的假面,被司空摘星以高超的手法,戴在了那位迷天盟圣主师夫人的脸上。
&esp;&esp;又因她内力特殊,若是不求真气外放几不可察,便有了那如同死物却能出声的白玉观音假象。
&esp;&esp;可先前她发出的声音与小镜不同,现在也就更是让元限意识到,那个人早已死在了他的伤心小箭之下,绝不可能再回来了。
&esp;&esp;只有一个处心积虑想要让他去死的敌人。
&esp;&esp;但他心神已乱,又被师青若抢先一步重创,此刻非但没能杀了那罪魁祸首,反而让另一把恰到好处赶来的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师青若已飞身疾退,震开了身上的束缚。
&esp;&esp;元十三限的一线杖以守为攻。
&esp;&esp;戚少商的剑却是以攻为守。
&esp;&esp;一方只是仓促还击,另一方则有备而来,竟是在这一声剑鸣之中拼出了个势均力敌。
&esp;&esp;与此同时,元十三限发觉,在这菩提庙内,发生了另外的一种惊人变化。
&esp;&esp;好像只是很短的一点时间,从他所处的大殿,到外头的院墙,下到地面,上至穹顶,就都被笼罩在了一层迷雾当中。
&esp;&esp;元十三限曾与天一居士做同门,怎么会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
&esp;&esp;那是——
&esp;&esp;有人启动了提前布置在此地的大阵。
&esp;&esp;他一边应战戚少商,一边退到了门边,来不及收拾面上的伤势,便不得不留心于这一道新起的困阵。
&esp;&esp;可他不看不打紧,一看便是怒火上涌。
&esp;&esp;师青若乔装的白玉观音,让他险些以为是小镜羽化登仙所化,这一座缓缓升起的五行囚笼,则像是另一位故人,朝着他的脸上再来了一刀。
&esp;&esp;他一箭逼退了戚少商,含怒喝道:“你应我终身不出白须园,却为何违约相助诸葛!”
&esp;&esp;然而回应他的,却同样不是一个耳熟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姑娘的轻笑:“老前辈,别怪我提醒您,您的二师兄确实还在白须园中,并未出山,我只是受他弟子所托,将那机月同梁大阵在此地摆出。”
&esp;&esp;“为了以示诚意,还加入了我东海桃花岛的五行大阵,恳请前辈指教一二。”
&esp;&esp;黄蓉将话说完,便已飞身退走,按照师青若先前对她的安排,绝不在此地多留。
&esp;&esp;反正她的这一段话,已足够再给元限一记重击了。
&esp;&esp;看吧,他那个师兄还谨守着对他的承诺,并未站到与他对立的一方,只是与他为敌的年轻一辈里,有人带来了那座大阵,作为对付他的武器。
&esp;&esp;还是一把利器。
&esp;&esp;当此阵现身的刹那,一把血色薄刀,也在这片迷雾中现出了身形。
&esp;&esp;先前为白玉观音所慑,元十三限险些忘记了,他起先是追踪着伤心小箭造成的伤势而来。
&esp;&esp;但此刻,他被困在阵中,那位本已被箭命中的金风细雨楼楼主,却已卷土重来。
&esp;&esp;机月同梁,五行倒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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