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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和众姐妹一样。
第118章番外七众食客
【方空青】
我们方家祖上全是读书人,身上多少都有些功名,因此积攒下相当厚实的家底儿,称句书香门第绰绰有余。可传到我父亲那里,不知怎么便歪成了无心仕途,喜好山水。
歹竹出不了好笋,我比之父亲,自是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家中藏书我一看便会,久而久之便觉得难以满足,于是更加一心向往各大山川,风土人情,于是就连四书五经都不怎么爱读。
父亲在我未及弱冠那年便去世了,我就这么成为了一家之主,无论想做什么事情,已然都做得了主。我想动身出门游历,可母亲身体不好,我实在放心不下。
常言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句话确实有些道理,父亲去的那般突然,若是我远在他乡,母亲再如父亲那般,我……
正因如此,百般纠结的我心如汤煮,日夜难安。还是开明的母亲劝我豁达出游,还亲手为我缝好衣冠鞋袜。
有着这般怪癖的我终归是没有忍住,在同龄人都费心考取功名,成家立业的时候,独自踏上了这在旁人眼中不甚着调的旅途。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多年来,我遍访名山大川,佛刹古寺,居然也有了相当渊博的学识,一不小心便远胜过那些闷在房里苦读的书生许多。
有好事者劝我入仕,剖析利弊,好言相劝。我这般离经叛道的行为落在他们眼里,终归属于不务正业。也是,世人都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呢!
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的快乐,除了深爱父亲与我的母亲,竟几乎无人能懂。无妨,我自娱自乐便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直到我从国外返航到临江,误入那间名为一窟鬼的古怪食肆,我才找到了能够真正理解我的那位知己。
那食肆的厨娘兼东家着实是个妙人,不止饭菜做得极为可口,就连观念也异于常人。为着她的饭菜,也为着和她畅谈,我这山川浪子,居然破例在这临江多待了好些时日。
贺娘子瞧着不声不响,依我之拙见,怕不是我们大越朝能有的人物。只可惜众人皆醉,不知道这便是所谓的大隐于市。这世间多是些凡夫俗子,除了那位林先生,怕是无人配得上她。
贺娘子的手艺世所罕见,我在这间食肆里呆着,自是少不了好吃好喝。期间再帮我这知己磨一磨那倨傲的林先生,别提有多快活。
我和她交换完许多彼此不曾知晓过的见闻后,便重新踏上了旅途。我又见过了许多的人和事,增长了更多的见闻,贺娘子与林先生那样新奇而般配的情侣,却再难找出半对。
人坐于家中亦有可能因呛噎而亡,旅途莫测的危险于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逆旅苦短,及时行乐,我乘坐着前往未知的海船,如往昔的日子中那般一往无前。
手中的干粮这般难吃,怨不得我始终惦念一窟鬼食肆中的美味菜肴。算算时日,他们,应该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苏雾夕、赵清昼】
得即欣,阻即怨。欢喜冤家相恼乱。赵清昼真真是我苏雾夕的活冤家。每逢吵架,我都深深觉得,当初真是自己昏了头,才想着要嫁给他赵清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寻常夫妻相看之前无甚么感情,婚后的日子不都能过?
没有感情,只是依照规矩行事,相敬如宾时间久了,单靠利害关系和那培养出来的亲情,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那么着过去了。
可我听着话本子长大,听多了别人演绎的爱情,终归是对赵清昼抱有希冀。可正因和他有情,我的日子才过得这般难捱。
我嫁妆颇丰,不靠他赵清昼亦能过得吃香喝辣,本应能在赵家挺直腰杆,可实际上做尽了伏低做小之事。
旁的官吏都知道适可而止,常常闲散度日,唯独他这呆子整日里忙于公干,竟不知在忙些什么。正因如此,他相较旁人赴宴甚少,便是去了回来家中,身上也无丝毫脂粉气息。只是不知道都见到了些什么,夜里要得越发狠了。
大抵世间利弊总是相生相随。
我喜欢他博学上进,可他因此满心公务。恰因他爱泡在衙门里,所以少了应酬。我满意他不拈花惹草,可婚后不过半年,他母亲因我无所出,又塞人无果,便常常设法搓磨于我。也是因他过于上进,无心看顾家里,便不知他那面甜心苦的母亲都做了些什么。
我恼恨他没空陪我,只知一味索欢,若非除我之外不近女色,我真不知他心中是否对我有情。
我同他哭过、闹过,他说自己如此这般全是为我们的将来着想,甚至指责我不懂他。我不懂他?好你个赵清昼!你又可曾真正愿意关心我过着什么日子,又何曾真正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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