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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嗅了嗅,辨不出什么花,只觉得异常好闻。
简允璋家的香胰子与黄时雨见过的不太一样,泛着珍珠一般的光泽,五颜六色,每一块皆做成不同的花瓣形状,盛放在花梨木格子间。
丫鬟柔声问黄时雨今日想用哪一块。
黄时雨分不清门道,就随意挑个豆绿梅形,气味犹如沐盆的香露,似乎又多了牛乳淡香,入手滑腻,用它洗过,肌肤格外清嫩。
丫鬟轻声细语道:“小姐眼光真好,这也是咱们夫人的最爱,加了许多绿萼梅香露。您拔步床的妆奁也有五瓶,少爷特特吩咐给您备下的。”
这样好的东西不仅持香还滋润,加入沐浴的香汤,面脂唇膏,功效不胜枚举。
怨不得她的洗澡水洗脸水总是清奇特别。
绿萼梅香露一瓶一两金,便是乡野的丫头也如雷贯耳,不过倒是头一回见。
黄时雨的心登时麻木了。
才住下两晚一日,就颇有种火烧金山银山的错觉。
算上今日还要住四日,简直度日如年。
香雪居的新主人黄小姐是一位标准的大美人,举止得体,待人接物带着点少爷的影子,不笑的神情看起来也很像少爷,不愧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丫鬟们不动声色地琢磨新主人的脾性。
黄小姐痴迷画道,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作画,虽然话语不密,却有一双灵动眼眸,充满了生气,让人看着就觉得今日的天气会很好,她周围全是暖阳和花香。
午后,琥珀走进书房提醒黄时雨休息按摩的时辰已到。
汲取上回教训,黄时雨不敢贪多,立即乖乖躺平,伸出手腕任由琥珀涂药拿捏。
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黄时雨搭着柔软馨香的狐裘毯子,迷迷糊糊睡了片刻。
右腕的手指变得温热而充满力量,舒服极了,她翻过身脸朝外依偎在为她按摩的琥珀身上。
被她依偎的人微微僵硬。
而她也察觉到了异样,蓦地睁眼。
简珣笑道:“舒服吧。”
黄时雨想起身又被他按下。
“别乱动。”他的声音很低,略带着一丝沙哑。
她用裘毯把自己裹成了茧蛹,只露出一双动人美眸,眨了眨,问了一句没有良心的话:“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那晚上去书房吗?”
第45章扫兴
简珣笑了声,不答反问:“你觉得可以吗?”
黄时雨受他堵噎,如何也答不出“可以”二字。
直觉是不可以的。
纵是戏文里唱的恩爱夫妻也都是形影不离,而她与简珣已经离的不能再离。
完全不符合感情要好之人的行为逻辑。
黄时雨稳了稳心神,为自己找补道:“我就随意问问,反正……你觉得哪里合适便去哪里。”
说话的同时一骨碌坐起,撞开简珣,兀自穿上靸鞋。
躺着聊天的姿势好奇怪。
俯在上方的简珣使她感到害怕,莫名的紧张。
至于害怕什么,紧张什么,她也说不清。
简珣坐在原地没动,眼眸黝黑莫测,“梅娘。”
“干嘛?”
“睡觉的话,你不能,赤足。”
黄时雨愣住,习惯赤足睡觉的她,自恃身边伴着琥珀,便躺在书房小憩,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此刻被简珣警告,才萌生羞愧。
不该当着他的面下榻的。
是她轻率了。
可他也……真的很讨厌。
“谁让你趁我没注意乱瞟的,下流。”
骂完一句,黄时雨愧悔不已逃走。
简珣苦笑。
黄时雨回到寝卧老老实实穿好鞋袜,汲取这次教训,将来在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譬如画署舍馆,也不可大意,彻底改掉不爱穿袜的坏习惯。
简珣站在隔扇外,轻轻敲了敲。
屋里的丫鬟瞧见他进来,都悄然退出,连个通传的人都没,一时间寂若无人,他只好自己敲敲内寝的隔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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