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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熙凤说得也没错,甄家毕竟只是被抄家,而非抄斩,你说的对,便写一封书信,让那些婆子一并带回去。
是,平儿,去将那两个婆子召回来。
这厢,随着甄家被抄家的消息入京,还有江南的一些新鲜事物传入,其中由林如海和一众盐商铺成开来的新式雪花盐也流入了平民百姓家。
只是勋贵世家一贯对这些不敏锐,倒是家里的采办仆役或许会第一时间发现端倪,却也只会欢喜能省下多少油水。
贾政那边,没有林如海本事,但作坊手熟,已有了盈利。肥皂配方是他能全权负责的,只其中一半的红利要上缴国库。
后来再有研究出小玩意,便不必上报。
那些并不触及忌讳的东西,事实上,当初将肥皂也上报,不过是精盐与□□改进的添头,也是想给自家作坊过个明路。
王夫人自从知道自己老爷在做什么,又每月有大笔收入时,早先搬出荣禧堂的愤懑屈辱已经烟消云散。
如今,她只担忧哥哥和侄儿的官司,另外,便是祈求菩萨保佑宝玉明年能一朝中举。
将新求来的平安符交给彩凤,送去给宝玉,另外,今年八月十五才说两句,薛姨妈来了。
王夫人笑道,我正要说今年八月十五,回府见见哥哥嫂子,你便来了。
薛姨妈坐下,面上也带上了忧色,也不知撞了什么祟,一场官司拖这么久。
如今这情形,能拖这么久,想来是没什么事的,若不然,早就有个说法了。王夫人道。
薛姨妈接过丫头端上来的茶,拂去茶沫,浅啜一口,这事儿,大家都这么做,要我说当今哪有不知道的,那么多勋贵子弟都卷进来,总不能将官司拖过年去。
王夫人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仁哥儿这次必要好好惩治一番,累得哥哥也要在家待查。
那小子,他老子都管不住。不过,我家那孽障,薛姨妈又摇头,显得有几分头疼,这几日好说歹说,让他消停点,莫要再带累了他舅舅。
说着,又是羡慕道,还是你家宝玉好,听话懂事又上进。
这话王夫人爱听,果然眉眼都带了笑,口中却谦道,蟠哥儿孝顺,你怎么不说,还有宝钗,那丫头我是怎么爱都爱不够的。
薛姨妈摇头,宝丫头是好,只可惜托生了女儿胎。她父亲在世时就说,若是宝丫头是男儿身,如今怕不是去考功名了。薛姨妈一笑又是一叹,也是我和她父亲耽误了她,若不是老头子去得早,宝丫头想来如今也嫁人了。
本来正要宽慰两句的王夫人,听了后半截,顿时有些不大自在,她强笑道,你也别多想,宝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往后怎样谁也说不准。
我只盼她能嫁个好人家,蟠儿但凡能懂事点。
王夫人嘴角的笑顿时僵住,如果前面还是无意为之,那方才已经是明示了。
说实话,王夫人长久以来与薛姨妈是有默契的,但这不代表王夫人没有过动摇,尤其宝玉如今还在林如海那儿温书。
只是,如今薛姨妈问道面前来了她垂眸,一瞬间想了很多,一时是妹子的殷殷期盼,一时是宝钗合意的性子,又有亲上加亲后的畅想这么一想,她心中天平一歪,再想到黛玉每每有的小性子,做宗妇却是有些不妥。
此时的她,早就忘了,自家已经搬出了荣禧堂,所谓的宗妇不过是臆想。
正待她给薛姨妈一个准话,外间有丫头来报,太太,琏儿奶奶来了。
话音才落,王熙凤已经进来了,瞧我来的巧了,姨妈也在这呢。
王夫人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怎的这时来了?
薛姨妈也收回了目光,神色间有抹失落,却转瞬即逝,这时也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并未看出,她在椅子上坐下,茶点上来,她先灌了半杯茶,才道,太太有所不知,方才传来消息,海疆靖寇凯旋。
老太太的意思是在咱家街外搭棚散些糕点果脯,再去庙点盏长明灯。
一来是为当今庆;二来军士们返乡,也是庆团圆的意思;三来祭那些归乡的军魂。
您也知道我家那位好歹在海疆待了好些时日,嘴上不说,他心里怕也是惦记的。
王夫人点头,这是好事。你与赖总管说一声,他那有往年的章程。
虽说她如今已经不管事,但王熙凤还是会时不时问上两句,让王夫人倍感熨帖,也是她觉得亲上加亲更好的原因。
这厢王熙凤拍掉手上花生皮,起身道,那行,我这便走一趟。
薛姨妈却在此时叫住她,凤哥儿,你等会儿,才将我们还说今年八月十五回王家看看。不如,到时叫上你舅母,一起去庙里上上香,也好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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