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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平庸的王比一个聪明的敌人还要可怕。
&esp;&esp;我不是抱怨鸣神这个魔神,单以魔神论她没有任何问题,强大、冷酷、意志坚定但她同时还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她的无能体现在她选择了背离她子民的路。
&esp;&esp;二百就像讨论槿瓜好不好吃那样简单平淡:就算稻妻人活得像条狗,总有一天也会咬主唔?
&esp;&esp;吃不饱肚子还要被拿来下锅炖了,狗子也会夹着尾巴逃出家门啊。
&esp;&esp;多摩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两只手捂住她的嘴: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不行?你不要命了!万一让谁听去你小命不保知不知道!
&esp;&esp;二百睁着两只眼睛让他捂得直噎嗝,扔开手里撕了一半皮的槿瓜大力拍打捂着自己的那只手。
&esp;&esp;让我松开也行,不许冲动也不许做傻事!明白就眨一下眼睛!青年勒着少女来回摇晃,就像是要借着这个把她脑子里的水晃出去那样。
&esp;&esp;殷红的枫树枝条被风吹得来回翻倒,仿佛有人在风中冷笑。
&esp;&esp;二百眨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又疯狂眨了好几下。多摩浑身冷汗的松手,退回到火堆旁重新坐着:好好活着,活着不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他嘟哝了一句,抢过再次掉入灰堆的烤槿瓜,拍拍灰狠咬一口。
&esp;&esp;两人围着一堆冒着青烟的枯叶细枝吃得满脸黢黑,二百填饱肚子后温顺了不少,多摩只当她方才那会儿是突发恶疾胡说八道,摸啊摸又从衣襟里摸出坨摩拉大小的姜黄色物体扔过来。
&esp;&esp;给你这个,别用太多,当心真把自己给彻底染黄了将来洗不掉。他眼看二百将东西藏好,稍微放了点心:最近这几个月我都会留在鸣神岛上,遇到为难事找我也行,找万叶也行,他是个好孩子。
&esp;&esp;哼。二百发出意义不明的冷哼,多摩瞪过去一眼,她撇着嘴移开视线。
&esp;&esp;枫原家如今落魄得只剩下一个贵族名号和一栋迷宫似的老房子了,我不放心他,也不放心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好好和他相处吗?我是说如果你愿意,交些朋友心情也许会变好些。
&esp;&esp;多摩觉得自己就跟个老妈子似的操碎了心,偏偏小混蛋们一点也不领情。
&esp;&esp;哦,主要是二百不领情他泄气似的垮下肩膀,她不领情才是正常的。
&esp;&esp;唉,对不起,你就当我放了个臭屁。他沮丧得都快要生出蘑菇来了,只是坐在那里也营造出阴暗画圈圈的氛围。
&esp;&esp;二百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多摩,火堆渐渐烧尽化作一团草木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才从喉咙眼儿里挤出两声:哦,我知道了。
&esp;&esp;见她到底答应,多摩像是头上生了两只小白同款的耳朵那样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他快乐的上下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我要去拜访几位老朋友,不能带着万叶一起。他为人赤诚,又有几分呆气,有你看着才不会被人随便骗去卖了。而且这小子身手极佳,你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家伙就摇他,大不了让他踏风带你开溜,先不吃亏再说。
&esp;&esp;那你呢?感情全是未成年人互帮互助,身为成年人,多摩,你的自尊心被你就着酒吃下去了吗?二百哥犀利的一刀戳进青年胸口,紧接着又补一刀:哦,你好像还是个雷系神之眼的持有者啊,不好意思我都差点忘记了。
&esp;&esp;不要学影向山的巫女说话!多摩把牙磨得嘎吱作响:臭丫头!
&esp;&esp;呵呵!二百哥的冷笑虽迟但到。
&esp;&esp;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二百抬手作势要打,多摩急忙撑着她的额头不让她扑上来。成年男性的臂展成功拯救了他所剩无几的颜面,女孩子抡圆了拳头原地画圈儿,可惜没有一拳落在他身上。
&esp;&esp;正在打闹,山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吆喝与叫骂,二百一顿,推着多摩就往枫树上藏。还好他的披风也是红色,躲进去后看不出来是人还是树叶。
&esp;&esp;他是个知道好歹的人,要是被勘定奉行家的仆妇们抓到二百与外面的陌生男人私会,她就算脱层皮这事儿都不一定能翻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青年四肢并用蹭蹭蹭就爬进枫树茂密的树冠,躲在里面眼看生龙活虎的二百姑娘一下子变得身娇体软,嘴里不停嚷着疼被一群老妈子拧紧耳朵捉走。今日勘定奉行府招待了至冬来的使节,只怕大小姐又顶不住了。
&esp;&esp;多摩: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她夸张的演技,但那股荒诞的苦涩仍旧无法释怀。
&esp;&esp;先生家娇养的小女儿,古剑术传承者,勤勉又可爱的小天才,在那场祸事后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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