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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仪式办得盛大无比,签约地址就选在禾园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这场签约仪式的重要性。
对方公司的老总特地从M国飞过来参加签约仪式。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郴市的全景,不禁感叹道:"贺先生,这座禾园的设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听说这是您特意为夫人建造的?"
贺西洲西装笔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伸手自然地揽过我的腰:"是的,阿禾喜欢高处的风景,所以我特意选了这片区域。"
我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里却泛起一阵恶心。
这个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男人,现在每一个触碰都让我如芒在背。
我强忍着不适,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约翰逊先生过奖了。"
约翰逊先生转向我,眼中满是赞赏:"贺太太,您丈夫对您的宠爱真是令人羡慕。这座建筑不仅外观独特,内部设计更是处处体现着对您的用心。"
"是啊,"我在心里冷笑,"连出轨都能安排得这么用心。"但表面上我只是礼貌地点头:"约翰逊先生谬赞了。"
郴市的主流媒体也都蜂拥而至,直播报道现场的盛况。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相抢占最佳拍摄位置。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镜头不仅对准了这场商业盛事,更对准了我和贺西洲这对"模范夫妻"。
"贺总,请问这次合作对贺氏集团国际化战略有什么重要意义?"一位记者高声提问。
贺西洲从容不迫地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这次合作标志着贺氏产品正式进入欧美高端市场..."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思绪却飘回了半个月前。
那天,我在医院醒来,被告知我们的孩子没了。而贺西洲,我的丈夫,却在隔壁病房安慰他的秘书许萌萌——那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阿禾?"贺西洲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把我拉回现实,"该签约了。"
我机械地点头,跟着他走向签约台。签约进行的很顺利,我们三人分别在三份合同上签下名字,交换文件,握手合影。整个过程我都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没有人能看出我内心的波澜。
最后一个流程,是记者提问。
大多数问题都围绕着这次合作的技术细节和市场前景。
贺西洲对答如流,时不时看向我,眼中满是虚假的柔情。
终于,到了我事先安排的记者提问环节。
"请问贺太太对于贺氏产品走出国门,有什么看法?"
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问道,这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贺西洲也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期待我的发言能为此次合作带来锦上添花的效果。他甚至还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仿佛在说"看我们多般配"。
我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话筒,微微一笑。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爆发。
"感谢您的提问,"我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清晰地回荡,"不过我要纠正您对我的称呼,我不是贺太太,因为,我和贺西洲先生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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