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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两层隔离服,穆时苒还是感觉到了这人珍贵的拥抱,温暖的胸膛和仿佛擂鼓的心跳声。
声声明亮,敲在她耳边。
让她心口一颤,旋即红了耳尖。
恍惚间,穆时苒好像又闻到了熟悉的藏香味。
那缥缈的味道萦绕鼻腔,将她整个人笼罩,把这些难闻的异味遮盖。
她的心也在闻到的瞬间变得安宁无比。
穆时苒怔了一瞬,却没有贪恋,只顿了一下,就自然地退了一步,离开了江白嘉措的怀抱。
“谢谢,我没事。”
她客气地道谢,说完就又看向了牛棚。
这才看到,原来牛头那边有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白色身影。
应该是他们医院另一位女兽医,姓谢。
因为身材娇小,被牛挡在了视线盲区,他们没有看见。
她正手捧药碗,正在给牦牛喂药。
——唐古特青兰熬制的汤药气味刺鼻,怪不得牦牛会发怒。
穆时苒心下了然,立刻叫住了她:“谢医生。”
谢医生闻声立刻回了头:“诶!”
看到穆时苒的时候激动得眼眶一红,好像有泪光闪烁:“穆医生,你可来了!”
她端着药跑了过来,隔着口罩也能听出她的委屈焦急和激动:“我们已经照着药方治疗了快半个月了,什么配比都试过了,但还是得病的比治好的多……”
她本就是个重感情的小姑娘,此刻更是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穆时苒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别着急,你们没有经验,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很棒了!”
说着接过了她手中的药,问:“这里的配比是多少?”
“两份伊维菌素配一份唐古特青兰。”
谢医生立刻压下了的委屈的哭腔,强行镇定下来,冷静回答。
“前期呕吐情况较为明显,就用了一比二的配比,但现在蜱虫情况更严重,为了抗虫,就用了二比一的比例。”
穆时苒点点头,又凑近观察了一下牦牛身上的蜱虫状态。
抿了抿唇,说:“不用减去唐古特青兰,保持两种药物一比一的比例给牛服下。”
谢医生闻言皱紧了眉:“我们之前也试过这样的比例,可是不仅蜱虫没有死亡的迹象,呕吐现象也加剧了……”
“呕吐是正常情况,只要牛吐完还能吃料,就没问题。”
“至于蜱虫,伊维菌素只能治疗一部分,更多的是预防,还是要上最原始的手段……”
此话一出,谢医生和次松都愣住了。
次松先问出声:“原始的手段是?”
谢医生欲哭无泪:“又要钻牛肚子点火捉虫子了吗?”
穆时苒抿唇,无奈地点了点头。
早年间,尹维菌素等打虫药还不在藏区流行时,藏民们对蜱虫灾害的方法就是用火烧。
细细一条烧火棍,裹上沾着酥油的布条,点燃后,在蜱虫叮咬的皮肤表面擦过。
但对于牛羊来说,怕火是刻在骨髓中的生物本能。
这就要求兽医经验丰富,眼疾手快,快准狠地直捣病灶。
但这些都是老医师的手艺了,现在的年轻医生,也就穆时苒还有上手的经验。
比她还后来的医师,只是见过,资历更新的,比如次松,更是见都没见过。
穆时苒看了眼隔离棚里这些隔间,问:“类似这只病情的,有多少只?”
她本以为会有个五只十只,顶天了也就十几只,两三天也能处理过来。
没想到谢医生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脸色沉重,说:“五十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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