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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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在区别出他们的面孔之后，稻川秋发现，原来不止是与他们相识——她甚至能够意识到，他在想些什么、他的心情又如何：而不是凭着异能力去作弊。

&esp;&esp;她看着他。

&esp;&esp;于是，突然之间，脸谱化的木偶跳下了舞台，抓住剧作者的手，认真地说，“你看见我了吗？你能够触摸到我、感知到我，对不对？”

&esp;&esp;“……是的，我能够感受到。”过了很久，她发出了一声喟叹。

&esp;&esp;木偶说：“既然如此，今后你又该如何无视我、冷待我、操纵我？”

&esp;&esp;我再也无法无视你、冷待你、操纵你。

&esp;&esp;稻川秋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esp;&esp;【异能力食我嗅闻】——

&esp;&esp;片刻后，她伸出手，一个果子落在她的手心，顺手被塞进羽织里。空气中浓烈的情绪被一时抽空，刹那之间她感觉世界明亮。

&esp;&esp;然而新生的情绪粒子又涌上来，嘻嘻嘻地对她发笑。

&esp;&esp;正在降谷零忽而茫然自己在想些什么、察觉到异样时，稻川秋蓦地拉远了距离。浓烈的酒气变淡，她的神色变得泛泛，不再看他，而看向了湖中的月亮。

&esp;&esp;明明该松一口气的，他心中却升起了异样的感触，大概是遗憾和不安。

&esp;&esp;她说：“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sp;&esp;降谷零做出竖耳倾听的姿态。

&esp;&esp;她笑了：“不觉得这样的开场老套吗？”

&esp;&esp;他看着她，也笑了。片刻之

&esp;&esp;后，两道笑容同时淡了下去。

&esp;&esp;“我的父亲在我母亲生下我之后离开，从此不见踪影，我的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我们家并不富裕，或者说，贫穷。母亲为了养活我，过得很艰苦。——我是说一开始。”

&esp;&esp;“后来，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放弃了工作，开始靠着政府微薄的贫助金过日子。她酗酒，经常喝得昼夜颠倒，醉生梦死。对于我，她当然也无暇顾及。”

&esp;&esp;“因为过得不算开心，所以她死了，我并不觉得怀念。”

&esp;&esp;“后来我十三岁的时候，她上吊自尽。算算时间，大概就是现在，我发现了她的尸体。”

&esp;&esp;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松？为什么眼神越来越冷淡？为什么向后好像要离开？

&esp;&esp;降谷零的嘴唇被黏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他想安慰，却又发现安慰太过无力。此时此刻连怜悯同情的眼神都多余。

&esp;&esp;她像是厌倦了，站了起来，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她，我来到了这里。”

&esp;&esp;月色下，她的羽织上的金线好像飞舞的世界的命运线，交错着在风中摆动。

&esp;&esp;她冷淡地看着降谷零说：“我原本以为这是幸运。但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

&esp;&esp;遇到你们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esp;&esp;在我以为你们无足轻重时，我对这个答案不以为意；终于意识到你们的存在时，我对这个答案感到畏惧。

&esp;&esp;我要远离你们。

&esp;&esp;她不停歇地说出了一连串的话语，突然，转折突兀，直截了当地给这场对话下了决断：

&esp;&esp;“我对你们的过家家友谊游戏厌倦了。以后离我远点。”

&esp;&esp;“等等……？！”

&esp;&esp;猝不及防听到这样宣判断交的言论，降谷零脑子一懵。他有些慌乱地去看，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意思。

&esp;&esp;真的假的？断交？等等——

&esp;&esp;脑子乱糟糟搅成了一团，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反而问出了那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esp;&esp;“你的母亲酗酒，为什么你却……”

&esp;&esp;“为什么我也喝酒，对吗？”

&esp;&esp;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笑了一下：“我确实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要沾一滴酒。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誓言这种东西不过是顺应自身的利益而一时振振的废话。”

&esp;&esp;沉默了一下，她又喃喃自语，原来只是废话。

&esp;&esp;接着，她大步向前，膝盖疼得厉害，她没在乎，如同一道流星，掠过某些人的天空后，飞快消失在夜空中。

&esp;&esp;她的背影消失在降谷零的视野。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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