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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
前头院子里,李锦慧和李锦容已经从外面赶了回来,顾不上多说话,就洗了手,已经进了里屋一阵子了。
简如呆呆地坐在外屋椅子里,手上的血迹已经被二公子擦干净了,但衣裳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痕迹。
早上送锦和时,他就发现大嫂脸色不对,比前些日子还差,只是当时没法细问。
过后,简如做了一锅酸枣糕,想着给大嫂送过去尝尝,顺便看看她。
他进屋的时候,李青兰正在收拾换下来的衣服,准备待会儿洗了。
李家过得节俭,除了二公子不得不需要人照顾,各个小家里的活,除了做饭和简单的日常洒扫,其他都是自管自的。
李锦慧和简如熟了以后,还偷偷跟他抱怨她娘抠得很,她家赵品搓那两个崽子的衣服,搓到手指都磨破了。
见小弟夫郎来了,李青兰就放下手里的活,笑着招呼他到屋里坐。
两人坐到窗子旁,李青兰拿了茶壶给简如倒水,简如观察着她脸色,皱眉道:“大嫂,你脸色不好,这阵子让大哥给你把过脉吗?”
李青兰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些日子他要准备出门的东西,还得顾着医馆,忙得很,我就没跟他说。就只是睡得不好,等回头我跟锦容说说,让她给我带些安神的药材回来,吃了就没事了。”
简如看着她脸色苍白中隐隐带着灰败,比李锦童生病时也不差几分了,说:“晚上大姐和二姐回来,你还是让她们给你把个脉仔细瞧瞧。”
李青兰答应了。
简如稍稍放下心来,他把带来的食盒在桌上推过去,说:“我做了酸枣糕,拿过来给你尝尝。”
李青兰笑道:“小如还有这手艺,那我得尝尝。”说着,她就起身来开这食盒。
简如不好意思地谦虚道:“做得不好,你凑合吃。”
可那食盒还没完全打开呢,李青兰突然僵在那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也冒出冷汗来。
简如一愣,看见李青兰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她下半身,然后伸手下去摸了一把,再抬手时,手心上都是淋漓的血水。
简如看见了,叫了声“大嫂”,一下子跳了起来,就去搀扶住李青兰往下滑倒的身体。
可李青兰腹部剧痛,浑身一点力气没有,简如本来劲儿挺大的,却不好着力,跟着一起滑倒了,幸好在倒下前,他垫在了大嫂身后,没让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被个人砸在身上,简如慌得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从李青兰背后爬出来,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有人答应了一声,匆匆忙忙跑进来,是在外面擦洗的王婆子。
王婆子进来一看,就哎呦了一声,说:“大夫人这是小产了,少夫人快去后院叫人,我在这里照看她。”
简如棉袍子也没穿,一路往后院主屋跑去找人了,叫完人他又往前院跑,怕王婆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老夫人一听,就从床上下了地,下地时差点摔了一跤,险险被金婆婆给扶住了。
李锦童心里着急,又惦记着简如刚才穿着单薄一脸惊惶的样子,说:“我先去看看大嫂,医馆那边,我让小宁去叫人。”
李老夫人强撑着精神,“得去把锦丰叫回来,半天的时间应该不会走太远。”
李锦童已经在往外走了,“等大姐她们回来,我骑马去追。”
李老夫人摇头,“你不能去!”她语气坚决,转而看向金婆婆,“你现在就去二弟那找他家老大,让老大追上去替锦丰护送锦和。”
金婆婆答应了一声,赶紧去穿棉袍子。
闻言,李锦童脚步一顿,但没再说什么,急匆匆出了院子,把小宁叫出来交代了一声,就奔着前院大哥的住处去了。
他过去的时候,简如和王婆子已经把人抬上床,简单清理过。
这会儿,李青兰已经不再疼痛,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无力。
李锦童拖了椅子过来,坐到床边,伸手搭上李青兰的手腕,过了一阵,他又看了看她的面色。
简如着急地问:“怎么样?”
李锦童摇了摇头,说:“应是没有大碍,但她面容苍白,脉象浮大而软,中空外实,是明显的芤脉,小产导致了失血伤阴,得慢慢将养段日子才能慢慢恢复。”
“现在怎么办?”简如又问。
李锦童沉吟了一下,他来到书案旁,打量了一番,就在上面的瓶瓶罐罐里挑出一瓶来,打开塞子闻了闻后,交给简如,说:“这是丹参丸,给大嫂放在舌下一粒含服,能恢复些气力,再烧上热水,大姐她们应该马上到了,等她们到了再说。”
王婆子答应了一声,连忙去外屋烧水去了。
简如去喂丹参了,李锦童没在屋里多待,交代了一声有不对叫他,也出门去了外屋。
大嫂肚子里的孩子未必流干净了,还需要处置,只能等大姐她们回来,情况还没那么紧急,他做这些不合适。
果然,他才出去没多久,大姐她们就回来了,简如被换了出来。
也就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简如不知不觉折腾得狠了,体力都透支了。
再加上惊吓,刚才没觉得,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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