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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抚摸她干瘦的小脸,心疼到窒息。
从未有哪一刻,像那时那样希望周斯辰能回来救我,救走这里所有的人。
但终究是痴人说梦罢了。
无人管束的混沌状态,我只能带着小女孩东躲西藏。
那天广播在说,西海岸有直升机投递物资,饱受战火摧残的人终于看到一丝曙光。
那些躲在残垣断壁里的幸存者都纷纷往投递点赶去。
没人知道,那里没有物资,等待我们的只有无差别屠杀。
那些暴徒笑得很疯狂,端起机枪无差别扫射东逃西窜的人群,我被压在血流成河的尸山下。
前一刻还在问我投递物资的叔叔会不会给她一颗糖果的小女孩。
此刻却再无生息,只是睁大双眼看向湛蓝的天空。
意识消散之际。
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身抱起我,宽阔的怀抱是我数百天以来唯一感觉到的安全感。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干净的病房里。
秦楚淮守在病床前,一言不发地望着我,眼神复杂。
“你.....你为什么救我?”
他沉默地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L型的疤痕。
竟然是他。
秦家的根基在海外,势利极深黑白两道的钱都赚。
他是家里的嫡长子为了证明能力,独自去东非闯荡,都说乱世出英雄,他以狠厉圆滑的手段很快就笼络了各方势力。
打通各种重要关节,黑市上所有的生意都要经过他点头。
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走私生存物资,他都要抽走大头还吞并了很多小帮派。
当然,也树立了很多仇敌。
很多人都高价悬赏他的人头,那天他躲避追杀,手下心腹几乎全部折损才逃出生天,但终究体力不支滚落山崖。
那时候我正在东非医疗队,和其他同事一起搭建营地,传染病肆虐为防止再次感染我们都尽量把营地建立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进山时,那个几近昏迷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住我。
“救......我。”
同事一眼就认出他身上黑帮势力的纹身,劝我别多管闲事,以免引火上身,更何况这种人作恶多端,身上还不知道背了多少条人命。
我有些犹豫还是跟着同事一起走了。
但半夜辗转反侧,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总在我眼前不断出现。
或许是医生天性使然吧,没办法对一条正在消散的生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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