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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暑假的机场人来人往,所有人穿着鲜亮,神态从容,散发出金钱的气息。
&esp;&esp;梁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辜负了何野的嘱托,还是泪洒了机场。
&esp;&esp;“我还没出过国,天知道那什么鬼地方,”整个机场回荡着梁夏凄苦的哭嚎,“万一又有人欺负我咋整,你不在都没人帮我,你跟我一块去行不行,老子舍不得你——”
&esp;&esp;何野一双手被她搀着,像极了老母亲挽留即将征战沙场的将军,颇有一去不复还的架势。
&esp;&esp;“人总要长大的,”何野抽出一只手,五指缓慢并拢,还有心情打趣,“来,跟我一块,收——”
&esp;&esp;梁夏吸吸鼻子,挂在眼睫上的眼泪摇摇欲坠,她偏头抹掉:“打电话别舍不得电话费,大不了我充,专业好好选,想留学别担心钱,现在有大学贷款,不用还利息的……要舍不得我借你,一百年以后还都行。”
&esp;&esp;“真等那时候,可能要还冥币给你了。”
&esp;&esp;“何野!”梁夏喊了一声,“你这臭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esp;&esp;“好好好,我臭嘴。”何野真心实意地笑了,“你别充了,我可能换个号码,这个号月租太贵了。”
&esp;&esp;梁夏撇撇嘴:“麒麟儿怎么没来?”
&esp;&esp;何野眼皮一跳,想到昨天发来的那条语音。
&esp;&esp;不说还好,一说她就心发慌。
&esp;&esp;“……她最近忙,抽不开身。”
&esp;&esp;“好吧,今年最后一次见偶像的机会也没有了。”梁夏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说实话,你跟她在一起我总有种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esp;&esp;“?”何野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梁夏在想什么,“我是猪还是她是猪?”
&esp;&esp;梁夏撇清关系:“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esp;&esp;何野:“你能过雅思我也挺惊讶的。”
&esp;&esp;“我每天睁眼就欠了一堆卷子,再不过我爸杀了我。”梁夏一回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生理性害怕打颤。
&esp;&esp;广播开始播报登机提示,机械冰冷的女音穿透耳膜,与晴朗的天空并格外不相配。
&esp;&esp;梁夏头一回这么讨厌飞机正点。
&esp;&esp;“我要走了。”她今天没化妆,随便用纸巾擦擦脸就可以走了,“既然和麒麟儿在一起了就好好的,如果欺负你告诉我,在北极都飞回来捶她。”
&esp;&esp;何野笑笑:“她不你偶像么?”
&esp;&esp;“只要你来个电话,是我爸都不行。”梁夏张开双臂,依依不舍地抱住她,“何野,我永远在你身边。”
&esp;&esp;何野使劲搂了搂,女孩子的脸还带着婴儿肥,贴在脖子上有种异样的柔软。
&esp;&esp;她们相处这么多年,其实拥抱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直接传达感情的方式显然适用于外国人,中国人更热衷于含蓄。
&esp;&esp;也是她们在未来,想起来总是很感慨的记忆之一。
&esp;&esp;在后来的某天,也这样热闹喧哗的机场,梁夏一边等待接机一边想,如果她开学再走,或者晚点走,何野会不会好受点。
&esp;&esp;起码有个可以聊天的人。
&esp;&esp;—
&esp;&esp;送走梁夏,何野徒步两公里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
&esp;&esp;她戴上耳机,抬眼看向天空,一片广阔的蓝,心里空落落的。
&esp;&esp;物体划破空气的轰鸣声响起,衣角翻飞,似乎有风吹过。
&esp;&esp;何野再次点开那条九秒的语音,又听了一遍。
&esp;&esp;祁麟说的很急,除了这条没再发别的消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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