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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停顿的幅度很小,可落在成步堂薰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但对方只用了几秒就回复了平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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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也把视线不着痕迹地挪了回来,继续说道:“而且这群犯人不仅仅认为警察是有罪的,他们甚至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能在某种意义上,他们认为自己也有责任。”
“不然我和萩原同学也不会在那辆被安了炸弹的列车上见到他们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让自己活下来。”
“亡命之徒。”
松田阵平简单评价道,手指敲在床头柜上,“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在这起案件中一共出现了三个主要群体——犯人,警察,以及女孩。而且刚刚分析了犯人觉得自己和警察都是有罪的。”
“那女孩呢……?女孩在这里到底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就是这起案件在行为逻辑上来说最奇怪的地方。
一般来说,如果想要借女孩的手将通向死亡的炸弹送出去,那肯定是想要把这看作女孩对警察的报复,说明应该是警察做过什么对不起女孩的事情。
然而,事实上在本次案件中使用的是装有水银平衡的炸弹!
也就是说,作为“处刑者”的女孩本身也一直处于危险之中,随时可能一起被“惩罚”死亡。
难道女孩本身也是有罪的吗?
那这不就和之前想让无辜女孩报复警察的想法冲突了吗?
“当然是因为……在犯人的眼里,‘女孩’所指的不止一人,所以可以既有罪又无罪。”
他看见成步堂薰只缓缓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注意细节,阵平。”
“我问你,这次案件里一共出现了几个女孩?”
“一,二……”
松田恍然大悟!
“犯人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中其实应该是有两个女孩同时存在的!一个有罪,一个无罪!”
“所以他既想找女孩来做‘处刑者’,但又不在乎她们死亡!”
旁边的降谷零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动机差不多就是这样。”
“恭喜,你们猜对了。”
厉害啊雨宫,怎么想到的?
降谷零悄无声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头去,翻着手机从里面调出一份结案报告的局部截图。
他把图片放到他们之间:“我从鬼冢教官那边大概打听了一下最后的审讯结果。背后的故事是这样的——”
“这些犯人在大约七年前本来都是同一个片区里活跃的小混混,没钱也没工作,后来觉得这样生活不下去了就开始聚在一起,共同创办了一家格斗道馆,想凭借他们唯一的打架功夫混口饭吃。”
“但结果也很明显——他们的格斗方法不成体系,也不懂该如何经营,再加上附近的居民也知道他们以前的劣迹,所以几乎面临倒闭。生活并没有因为他们想要改邪归正的想法而好起来。”
窗边的景光小声问:“后来呢?”
降谷零说:“后来,他们遇到了一个在门口摆摊的小老板的女儿。”
“这个女孩子非常阳光,也不介意他们的坏脾气,算是唯一愿意对他们露出微笑的人,经常从自家摊位上拿点吃的喝的送给他们,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
“但很不凑巧的是,这个女孩刚好和附近另一户开公司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非常相似。因此在某一天,被当成那个大小姐误绑架了。而警察在最初以为是大小姐被绑架的时候调查得非常积极,然而,在他们发现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被误绑之后……”
一直静静地听着的伊达航忽然在这时摇了摇头。
“是……警察就这么开始放松了。”降谷零说道。
“他们中有人正好想扶持自己的亲信立功。于是换了个刚上任不久的新手警官担当专案组总指挥,并由于经验不足,而和绑匪交涉失败,导致女孩最后死在了不知道哪条阴沟里,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因此在犯人看来,大小姐有罪,阳光女孩无罪。”
“腐朽的警察有罪,而他们这些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人……也有罪。”
病房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为这场多重意外导致的惨剧默哀。
【怎么又是这种犯罪者总有苦衷真的窒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反面吧x.】
【受不了,但是别人也是无辜的啊!薰酱也是无辜的啊!难道薰酱和hagi就活该陷入危险吗】
【唉……每次结案都这样】
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睛静静地定在那份结案报告上。
像是能从中看见鬼冢教官向他描述的,犯人崩溃的场面。
那几个男人咆哮着痛斥警察的无用和罪行,几乎声嘶力竭地吼着:警察烂透了!这个社会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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