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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昂笑了下,点了点头,依旧迈步向雨林走去,同时挥了挥手:“不用等我了。”
小队在外面等了一周,没人从雨林里出来。
小队决定新出发的那天早上,林秋抱着严冬年的脖子轻声道:“我想我们那个家了。”
“别墅吗?”严冬年问。
“嗯。”林秋睁开眼,微笑着道,“大概一生也完不成吧,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建一个那样的院子。”
“好。”严冬年道。
番外五卫炎的故事
亚历山大·v很喜欢新来的汉语家教,虽然中文真的太他妈难学了,但是那个中国小青年有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看起来很稚嫩但是其实已经二十七岁了。这是个来挪威读博士的青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国人来要挪威读文学博士这种没鸟用的专业,反正他也不喜欢读书。
他只是喜欢这个青年。
“我给你起个中文名字吧。”青年说,“这样你以后去了中国就不会被别人起乱七八糟的名字了。”
亚历山笑着点头,说:“我想要个听起来很热情的名字,让别人一听就觉得我很好客亲切。”
青年想了想,眉头皱着,在亚历山大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气息,他不明白为什么黄种人看起来都这么年轻,但是他的汉语家教和别人不同,他见过一些来留学的中国人,要么挎着名牌包目中无人、夜夜笙歌,要么低着头带着尴尬的笑容,根本不敢说话,更不要说看他一眼了。
青年不同,亲切的微笑,标准的挪威语,还会大着胆子引用一些俗语,虽然并不都对但是他从来不会觉得尴尬,只是笑着说:“唉呀,又说错了,对的是啥?”
亚历山大向父亲骗了一大通谎话才得到请青年来当汉语家教的机会,他才不在乎什么汉语呢,只是想和青年独处罢了。
听说中国人都很保守,同性恋根本不合法,所以青年对于亚历山大阴暗的情愫一无所知,只当他是个朋友。
“你的贵族名是v,那就姓卫吧,听起来也很古典。”青年说道,“名字嘛,我想想……”
“炎字怎么样?两个火,听起来很棒啊!”亚历山大迫不及待地道,“卫炎,也很好读!”
青年愣了下,随即表情扭曲了起来,最后还是放声大笑了出来。
“不行不行,这两个字连起来的读音在中文里有个同义词,意思是一种病,胃部炎症。”
亚历山大耸耸肩膀:“那不是正好?所有人都会对我的名字印象深刻。”
青年笑了好久,那张年轻的容颜如同清晨树叶,令亚历山大久久无法忘怀。
由此,亚历山大变成了卫炎。
事情的变化开始于青年毕业,尽管成绩优秀,挪威文学博士学位可不是个好找工作的专业,尤其他还是个外国人,中国人在挪威是绝对的少数派,移民中都是少数,他试过了,到处碰壁,清新的笑容慢慢消失在每日的劳碌奔波之中。
“唉,我还是回国吧。”
青年约卫炎一起出来旅游,他们沿着海岸线进行公路旅行,晚上坐在某个小城的防波堤上看海。几瓶酒下肚后,话题也打开了。
“这里实在留不下来,回国好一点。”青年伸开胳膊揽住卫炎的肩膀,“以后你来中国记得找我啊,吃喝玩乐一条龙老哥包了,保管你玩得舒舒服服的。”
卫炎笑了笑,借着微薰的酒劲把脑袋靠在青年的肩膀上,闭上眼听着涨潮的浪涛声,规律的自然音令他有些昏昏欲睡,太阳穴旁人类身躯带来的温暖令他觉得很安宁。
“……你不知道,这些年中国发展得可好了,我跟你说哦,有好多新玩意儿,根本不是你想像中戴着斗笠种田的,那都是好莱坞电影瞎说的。”
在卫炎还没察觉的意识空白间,他的身体已经顺应本能,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中国青年触电般跳了起来,一把推开卫炎,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你喝多了吧?”青年干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尴尬的神色,“回去吧,太晚了。”
“我喜欢你。”卫炎理所当然地表白了,这时候不需要犹豫,只需要说出来就好了,“我一直喜欢你。”
“我可不是基佬。”青年用了一个极为歧视的挪威词汇,卫炎忍住皱眉头的冲动,“回去吧,你喝多了。”
“我没有。”卫炎站了起来,比青年更高大更强壮的身躯带着无法满足的怨气,“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我把你当兄弟……”
“我喜欢你。”
“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我真的喜欢你!”
“你发什么疯啊,操!”
推拒变成了争执,争执变成了吵架,当卫炎恶狠狠地推了下青年,怒骂一句后,事情已经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境地。青年往后倒去,防波堤的地面经过特殊处理,应该粗糙防滑,但是多年的水汽腐蚀了水泥,湿滑的苔藓令青年站立不稳,尖叫着往海中落去。
涨潮已经结束了,海洋还算平稳,青年从海中探出头来大声喊着救命,为了安静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这种本就很小的镇子,偏僻的地方可能两三天都无人路过。
卫炎站在岸上,看着青年挣扎的姿势,心头悄悄冒出一丝愉悦的气息,他站在那儿等着,一动不动,直到青年逐渐被海浪吞没。
大海依旧发出规律的浪涛声,卫炎独自一人站在防波堤上,看着一轮圆月从海平线远端升起。
今晚月色真美。
海岸搜救队忙活了三天,才从近海把青年的尸体打捞起来,巨人观破坏了青年温润的外表,只留下一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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