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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焕,当前恐惧值:0】
在周围恐惧值至少达到20的其他玩家中鹤立鸡群。
“戚神在看那个铜镜啊,”田同跟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是一片清澈的愚蠢,“一般我在外面挂个铜镜是为了聚气纳财,屋后挂也可以起到反煞的作用,难怪这个屋子我们一晚上睡下来都很安稳,说不准是这个村子里的安全区。”
虽然无限流游戏十分凶险,但说到底本质还是个游戏,不会存在无解的情况,在副本boss强到玩家无法正面对抗时,都会安排一个安全区来供玩家躲避。
自然,这个凶名在外的副本早就被各位玩家认定为boss强到无法正面对抗的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在村长带着他们走新婚剧情之前,他们放弃打出去而是先避开去搜索更多信息。
戚焕虽然从铜镜上离开目光,但身体依旧是紧绷着,显然没有放弃之前的怀疑。
“这个男娃娃身上气运雄厚,又不知道积攒了几世的功德金光,如果可以签订婚约呵呵呵呵呵……”声音从一位新娘那里传出。
“只是身上的煞气浓重,只怕我等吃不消。”
刚开始听声音时,只觉得她声音颇为沉闷,不像是女子常见的清脆悦耳,此时说出一长段话就会注意到她发生时用的并不是嘴,而是腹语。
似乎注意到戏鹤打量她脖子的目光,红盖头微微扬起,露出被透明丝线牢牢封死的嘴唇:“妹妹在想什么?”
戏鹤不出声,只是伸出手指在铜镜上点一点,指着的人正是戚焕。
他以恐惧为食,对于玩家的情绪极为敏锐,清楚的知道系统检测没有出故障,这人是真的心中毫无恐惧之意。
戏鹤很难不对他升起兴趣——到底是莽撞愚蠢不知畏惧,还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到狂妄的地步?
“妹妹从未选过人,原来志向远大,今年才定下人选。”新娘咯咯咯笑起来,带着烧灼痕迹的红绣鞋向前迈出一步,“我这儿也有一个有宿缘的人选。”
她一说话,铜镜又泛起水一样的波纹,画面碎裂后,重新拼接成一个在村庄角落里匆匆走过的人影。
戚焕从墙上翻下来,开始观察这座衰败的村庄。
天色阴沉,像是随时会落下雨来,明明还处于盛夏,吹来的风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村子里说不上张灯结彩,只是各处都高高挂起红灯笼,各家各户门上都有不知道是哪一年贴上的春联,撕掉一小半,剩下的一些脱落,半卷着随风在空中飘荡。
等他绕到门前,村长已经进屋,不知是不是在搜寻失踪的他们。
他们所在的院子门口贴着一对童男童女,童女被人撕掉大半,只剩下个胖乎乎的男娃在门上,也不笑,皮肤白如纸,眼睛黑如墨,黑白对比的分外渗人,冷冷地盯着看过来外人。
村子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老年人,眯着眼睛坐在门口仰头晒太阳,不时交谈两句。
“渗人。”陈是难得开口,发现他队友里最大胆的田同都绷紧了。
戚焕避开路过封村民,注意力停留在各家各户门前门后的镜子上,回答得漫不经心:“现在还是安全的。”
“婚宴时间是黄昏六点,根据无限流副本的习惯,游戏的难度随着时间增长,初入副本,我们应该有两个小时的安全活动时间。”孔冰解释,“你们注意到还有个问题吗?”
两个队友皱眉,一时半会儿没有给出答案。
戚焕:“没有女性。”
“就算村庄封闭落后,女性也是重要的劳动力,会出来洗衣打扫缝补下地,但是我们从村前绕到村尾,没有见到一位女性村民。”
是女性都已经被杀死还是不允许女性踏出家门?
三人面色凝重起来:这个副本卡带封面就暗示了冥婚主题,可见副本里主流思想非常封建落后,极有可能出现拐卖妇女囚禁妇女虐杀女性之类的情节。
“妈的,红衣女鬼本来就邪,不要说还是穿着红嫁衣死的,再加上之前被拐卖过来虐待生子,肯定极度憎恨男性。”田同抓住桃木剑,“和这种女鬼结婚,十死无生!”
“站住!”戚焕突然出声。
不等剩下三个人反应过来,他如箭一样窜出去,一胳膊捞住路过的村民,直接把人拖到他们藏身的小巷子。
说出手时就出手,戚神这么有正义感?
田同瞪大眼睛,被孔冰没好气一胳膊怼开。
“有点眼熟。”孔冰看着他身上和村民差不多的土气衣服。
戚焕已经伸手掐住对方的下巴,把他的脸扭过来:“孙鹿。”
“你不是早死了吗?”田同惊呼。
孙鹿他记得的,就是昨天他们找到的最后一个请帖上新郎的名字,也是录像带里面已经被人放火烧死的倒霉蛋!
“啊——”孙鹿显然被这出突然袭击吓一跳,想要从戚焕手中挣脱,手中更是突然出现一把银针,马上就要抛出去!
可惜,戚焕艺高人胆大,一只手快如闪电,在银针飞出之前,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孙鹿的手软绵绵垂下来,而他的嘴也被人用手捂住,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有道具,是玩家。”戚焕松开手,退后一步,让惊魂未定的孙鹿冷静下来。
游戏副本里的npc可听不见玩家之类的对话,孙鹿意识到他们也是玩家,但还是没有收起手中的保命道具,而是小心翼翼向巷子里靠去,很是提防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其他玩家:“我没死。”
确实不像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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