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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毒物:那个,柠檬挞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我们不去目的地吗?]
[砂糖酱:就算有计划,在今天晚上看到梦境之后也没有计划了吧?命运改变完成~]他倒是一看就知道了善子的目的,[一看就知道吧,你的执念里可是有‘不要被发现’这种事情,贸贸然把自己暴露在视野开阔的地方可是超级完蛋。]
[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然柠檬挞只要告诉蝎子小姐该怎么做就行了。]拜金女郎倒是沉稳很多,善子猜测她的年纪应该也要更大,[应该是某种就算知道也没办法解决的事态,我想柠檬挞你的连接确实有那种分辨机制吧?更紧要、危险、本人无法解决的情况优先?]
她明显在试探善子的能力边界。
所以猫眼女主播跳过了这个问题:“晚上看到梦境,然后白天根据预知改变自己的行动是不可行的。”她只是回答了砂糖酱的问题,“别的不说,醒来会遗忘关于预知的内容,毕竟是梦吧。”而且她为了预知效果,也把这部分作为束缚的代价抵押了出去。
[拜金女郎:可是我们记得噢?]
善子的动作顿住了:“……昨天晚上预言里的内容也是?”她的声音越来越慢。
[砂糖酱:不记得的话,预言也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吧。]
完蛋了。
“……”猫眼女主播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突然改了口,“我们不能去看漂亮毒物的死因了——今晚的梦可能会有点长,但是最长应该不会超过现实中的半个小时。”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熬到梦境结束——也就是至少到漂亮毒物的生死危机之后,看她这个样子,‘不要被人发现’……人为造成的死亡概率很高。
那么,应该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
[拜金女郎:所以是梦里的?]
“最长可能是……三天左右吧。”
[砂糖酱:看来你醒来会不记得啊。]
只有当事人漂亮毒物有些紧张,好几个灰白色气泡弹起:[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吗?][没问题吗?][那个,是需要我本人配合——]
善子轻轻叹了口气——我说为什么这几次梦境都偏向清醒梦啊,原来是因为多人共享梦境,梦更偏向‘共同认知’,所以会更偏向理智、写实的清醒梦——而且观众都会记得预言内容的话。
她思考了片刻。
顶着漂亮毒物外观的面瘫女性双手反手叉着腰站在顶层办公室里,只问了一个问题。
“漂亮毒物小姐应该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是吧?
”
[嗯,我只是普通人……至少在我记忆范围内。]
于是善子已经想好了新的应对的模式:“砂糖酱,你的眼睛是有什么特殊作用的吧?不用告诉我详细的术式或是体质介绍也没关系。”她放弃追问细节,“能在这边帮个忙,把‘哪怕普通人的眼力’也能注意到的特异之处点出来吗?”善子已经行动了起来,她翻找起了办公室里估计能用上的东西。
虽然有些坏脾气,但估计是察觉到善子语气里的严肃,砂糖酱直接抱怨了起来:[你把人拉进梦里该不会就是为了使唤我吧?]
“可以吗。砂糖酱?”
蓝色气泡不回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不要用那种哄小孩的口气。]
“抱歉。”以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对上男高来说,善子并不打算改正那种态度,并把砂糖酱的抱怨看作了同意。
[梦境的规则是预言不可以被记住……柠檬挞是这个意思吗。]而拜金女郎已经猜到了善子的意思。
虽然明确感知到拜金女郎正在不断地试探这个共享梦境的规则与自己术式的边界,女主播仍是点头承认了她加诸在预知梦上的束缚:“你们听过俄狄浦斯王效应,或者说是自我实现预言、自证预言吗?”
[拜金女郎:恋母弑父情节,柠檬挞说的是那个杀死父亲,和迎娶母亲的古希腊戏剧吧?]
倒是那个本应该有些忙碌的男高砂糖酱在这个时候还不住地插嘴:[说的应该是‘显化’或是‘自我实现预言’吧,被预言将要弑父娶母的俄狄浦斯被他国王父亲抛弃到荒郊野外,他被牧羊人收养后长大后听说了和自己有关的预言,为了避免预言实现远离了养父母,结果反而杀死自己亲生父亲,迎娶了母亲。]
“……”善子的目光里带上了惊奇。
[砂糖酱:喂、我可是看过很多书的!]
“我只是觉得砂糖酱比我想象中的更博学一些。”
[砂糖酱:没感觉你在夸我。不过教你的老家伙到底是哪些人?用血的话总感觉和加茂沾亲带故,但他们那边可没这么新潮的家伙。]
“我是哥哥教的。”
[砂糖酱:哈?]
二哥查看的底层规则,大哥写的说明书——不过善子完全没有为他们解释的意图,她只是带过了这个话题:“现在要仔细说明可能比较麻烦,我就直接说结论好了——被本人获知的预言绝对会实现,而且越清晰的预言越容易将未来推向让它实现的路线。”
[拜金女郎:成真的才能叫做预言,所以预言必定成真……是这种因果逆转的关系啊。]
“毕竟是咒术嘛,历史、文化、民俗学意义上的共同认知本身就又会加深术式的效果。”善子叹了口气,“要让预言反过来锚定现实,除了预言诞生这一必要条件之外,就是预言必须被‘获知’,所以不要看,看了之后也不要记住是最好的。”
预言是针对人的命运存在的文本。
但它不被获知的话,就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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