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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萧隽合不上眼,就将此香囊置于枕边,嗅着与唐青身上相似的气息,方才得以宁神小憩。
李显义退出寝殿,幽幽叹息。
说来也怪,他找过刘执太医,以相同药材做了一模一样的香囊,但陛下却说味道不对。
那能使陛下安神歇息的香囊,非得在唐青身边留过一段时间,带回来了,才能发挥效用。
是以,潇湘殿隔段时日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丢失几个香囊。
如今住在潇湘殿的人搬去宫外,今后还得遣暗卫悄悄拿香囊回来才行呐。
迁到新居不久,午后唐青正在与兰香清理庭院,他们将部分土壤换到院子,外头忽然来了人。
兰香前去开门,笑着喊道:“先生,是大统领。”
唐青拎着小铁锄仰头,朝对方露出浅笑。
“这么早就过来了?”
韩擒走到他身边,屈膝半蹲,温热宽厚的掌心摸了摸他的脚踝,目光隐有担忧。
“天冷,此事交给下人就好,何需你亲自动手?”
唐青眉眼浅扬:“在屋内待了很久,见兰香要松些土,便来搭把手,顺道透口新鲜空气。”
还保证:“冷了我就回屋里烤火,不会出事。”
话音落罢,余光朝跟着韩擒过来的护卫扫去,见他们往院里抬来一口大箱子,不禁疑惑。
“这是何物?”
韩擒道:“有人给你稍了东西送到皇宫,赶上下值,就给你带来。”
唐青在大邺没几个朋友,心念急转间,很快往箱子走近。
他掩不住喜悦:“可是从涿州南郡送来的?”
异地相隔,还惦记自己的,唯有梁名章一人了。
韩擒道:“没错,是梁王府上送来的。”
和这口大箱子一并稍送的,还有一封信。
韩擒将放在袖口内的信交给他,唐青放下小铁锄,二话不说拆了信查阅。
梁名章在信中与他问候,关心他的近况,又道起梁王府的一切,介绍了这次给他送来的物什,笔墨落至末尾,字里行间皆是不甚显露的思念,祈愿他在邺都万事安好。
唐青耐心地将内容反复看了几遍,小心折叠信纸,让兰香将整封信妥善置于他书房中用于收纳的木盒里。
见韩擒目不转睛注视自己,便解释:“惊鸿与我分别将近一年,在信上叙说了近年梁王府发生的事,虽无大富大贵,胜在大家安稳度日。”
他牵起韩擒,走到大箱子前,用钥匙开锁,露出里头的物什。
几个木盒储放着梁名章打理过的药材,及手工制作的蜜枣,还有对方亲手做的南郡特产小食。
余下的,便是无数堆满箱子的茎块。
韩擒见唐青神色喜悦地拿茎块反复打量,压下适才生出的少许酸苦之意,问道:“此为何物?”
唐青笑道:“土豆。”
“年初从东溟运来的一箱海货里,我发现了土豆,就与惊鸿在开春后种于菜园里,没想到今年收获的土豆成色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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