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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逸拖着嗓子长长哦一声,“那一会是西大距?东大距?”
“都不是,前几天已经大距过了。”
“啊……”
旁边人刚兴奋得耸起的肩缓慢垮下去,路行舟反而笑笑,“大距前后一周也可能看到,等等嘛。上次不也抓到流星了?”
路行舟的口气听着有点像撒娇,白子逸缓缓翘起嘴角。
时候尚早。
水泥板坐着有些累人,白子逸毫不在意身上的浅色t恤,直接往后躺平了,还要拽拽路行舟的衣摆。陪人开心嘛,后者顺从地躺了下去。
天幕满眼,观宇宙无穷,渺沧海一粟。
白子逸在过去发出的星星点点光亮里放空了脑子,他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轻轻的,怕吵醒星星,他对路行舟说:“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就看星星了。”
路行舟盯着已经经过天顶在下落的织女星,“所以好点了吗?”
“好透了。”
“那就好。”
太安静了,困意不讲道理地聚集。路行舟忍不住想闭眼的时候,白子逸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不问我吗?”
路行舟一下醒了,他偏偏脖子,白子逸眼里似乎有座起雾的湖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能很柔软,像白子逸对待他那样。
“我问不问不重要,不是么?”路行舟说。
白子逸笑起来。他枕上自己的胳膊,整个人侧过去面向路行舟。
“讲实话,不太想说。”
“那就不说。”
“你不知道我特别反骨吗?”
路行舟一怔,白子逸就将反骨仔做得直截了当。
“你知道有很多电影节吧?我大三那年,准备参加国际大学生电影节来着。”
影片要求不超过四十分钟,报名方式为学校推荐。校方的选取是先筛剧本,拍成片再筛一轮。
作为一个探花,兼两学年期末优秀作品获得者,那时候白子逸想拿奖的野心很大。光剧本方向就纠结了很久很久,终于在某天眼前一亮后,他磨出了一个关于抑郁症的故事。
相恋多年的情侣,一方被黑狗盯上后,另一方从信心满满不离不弃到尽其所能却精疲力竭。
“我写完我觉得很妥,自信到我提前找好了我的戏班子。然后我就把剧本交上去了,可是没选上。”
能让白子逸特别挫败的事不多,这算一件,而且直戳要害。他消沉了一段,反思又反思,总结再总结,就在他自省是不是他真的太膨胀的时候,参赛名额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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