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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听着照做了,红色的定位光照射在猫剧烈喘息的肚子上。老头拍完了,从屏幕前过来说:“放开吧,还拿着干嘛。”
程澈赶紧放开,老头朝他招手,“过来,给你看片子。”
老头指着屏幕里的片子,“肝脏有点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受损,总体来说内脏部分还好,但是耻骨那骨折了,整根骨头歪了,挫开了,你应该也能看见。”
程澈看不懂,但还是点头,“要做手术吗?”
“做是最好做的,但这猫应该不是你养的吧,流浪猫?你家长知道这事儿么。”
程澈不回答,只问:“做要多少钱?”
老头看他一眼,男孩手上殷红一片,他从旁边拿了卫生纸给程澈,说:“要不了多少,你要做我就给你做。”
程澈点头,说:“做,肯定做,我有钱。”
老头笑了两声,“小子口气还不小,门外有水,把你那手洗洗去,衣服那也洗洗,我都闻得见臭了。”
程澈去门外水龙头那洗了手,又把沾了菜汤的那块衣角在水下搓了搓,打湿了的衣角贴在肚子上凉凉的。回来时,老头已经抱着猫上二楼了。
他探头朝空荡荡的楼梯喊:“叔?”
没人应,程澈又喊,加大声音:“叔?”
上面传来一嗓子,炸雷似的:“等会儿等会儿,我说了几遍了,催命呢,等会!”
程澈把身子缩回去,老老实实坐板凳上等,刚准备掏手机看,就听见身边的门被敲了下,程澈吓了一大跳,这院子里除了老头没看见其他人啊!
程澈紧贴着墙看那门被打开了,进来个同样板着脸的老奶奶,七十岁左右,原来是人。
老奶奶凶巴巴地问程澈:“他在楼上骂谁呢?是不是骂我?”
程澈愣了下,说:“不是,好像是我。”
老奶奶哦了声,转身要走,过了会端了盘燃着的蚊香进来,一句话不说又出门了,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程澈这才看见自己腿上几个红肿的大鼓包。
他掏出手机看,快十一点了,锁屏上显示微信有三条新消息,来自半小时前。
程澈解锁点开微信,新消息来自“-”:肠胃失败了。
看来是在某个特定地点发的,程澈笑了声,指甲上有块棕色痕迹没洗干净,他把手机放在腿上,拿了张纸边擦边看。
“-”的第二条:你有失败吗,乔稚柏丢盔弃甲了。
平时怎么也没见这人这么多话的。
最后一条距上一条隔了有二十分钟,“-”:睡了?
程澈把指甲擦干净了,重新拿起手机,想了想,在屏幕上打字:“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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