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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是。”
花圃
第二天两人睡到很晚还没起,有人敲了敲门。
贺远川醒了,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偏过头。
程澈还在熟睡,脸埋了些在枕头里,他伸手,用指关节碰了碰,然后赤脚下床开门。
门只推开一半,他探出脑袋,头发凌乱,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小川,你的那位朋友好像不见了。”刘姨小声说:“就剩一套衣服在床上,我看着有点脏,我给洗了啊?”
没有贺临在时,刘姨会叫他小川,刘姨看着他慢慢长大,和看自家孩子没差。
“嗯。”贺远川打了个哈欠:“没事,在我这儿呢。”
刘姨愣了下,贺远川这么多年也就往家里带过那娃娃脸兄弟俩,带同学回家倒是稀奇事儿:“哦,我做了早饭,热着呢,下来吃。”
又问:“那孩子醒了么?我做了两份。”
贺远川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转头往床上看,男孩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压在身下。
“留一份热着吧。”平静的眼角漾起了些许波澜,贺远川头转回去:“不急。”
清野中学这学期已经结课了,这两天布置考场,他们不用去学校。
热心的小乔同学眼疾手快拿到了他俩的准考证号条,一个电话扫来,把数字念给贺远川。
念完又重复了一遍,问:“记住了吗?”
“嗯,你拍给我不就得了。”贺远川说:“程澈的也拍给我。”
乔稚柏纯粹是想从声音听听贺远川恢复得怎么样,再考虑要不要招呼刘俊王杉他们提几个果篮来。
“干嘛,你要抄啊?”恢复得不错,乔稚柏打消念头:“学霸的号你要去干什么?”
“抄。”贺远川敷衍:“发我。”
等程澈慢悠悠转醒时,已快到中午。
醒来首先意识到自己的睡姿过于狂放,他闭着眼睛在床上“啪”地立正,手脚规规矩矩放好。
被子在背后压得疼,他蠕动了一会,蹭蹭蹭挪挪挪,终于寻到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头随意一偏,睡眼惺忪地对上了一张脸。
这人睁着眼,正侧躺着看他。
程澈的目光从那双黑眸慢慢下移,大脑开始工作,昨天的记忆全部上涌。
三秒后他弹簧般从床上“咣”地弹了起来,刚睡醒嗓子有点哑:“你……你醒了?”
“嗯。”贺远川说,手托着腮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程澈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问:“几点了?”
“十一点半。”贺远川放下撑着的手,懒懒地伏在那儿:“你睡得很熟,就没喊你。”
“哦。”程澈捂了把脸,肩膀重新松懈下去,肚子恰时咕噜叫了几声。
贺远川笑,程澈拿眼斜楞他:“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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