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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聂然然到南家别墅已经三天了。
她也习惯了,习惯了每天顾霆琛都打电话给她问宋宇妍的状况,习惯了在电话里用平静的语调汇报另一个女人的饮食起居,习惯了在挂断后对着漆黑的屏幕呆——直到木然。
她也知道哥哥他喜欢的人是妍妍。
这个事实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深,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它的存在。每当宋宇妍在睡梦中呢喃,每当她抚着孕肚露出幸福的微笑,每当她无意间提起霆琛哥哥又打电话来了——
那根刺便往里深一分。
尽管聂然然在说服自己内心看开一点吧,想开一点,别钻牛角尖。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对着空气说我不在乎,对着深夜的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千只——
但是聂然然就是忍不住。
每天睡觉前心里还是闷得难受,像是要被挖空了一样的难受。那种空不是饥饿,不是疼痛,是一种缓慢的、绵长的、无法言喻的——
窒息。
隔天早上早起她还要装无所谓面对宋宇妍。
早啊妍妍,她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昨晚睡得好吗?宝宝有没有踢你?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一只雀鸟,却没人听见她胸腔里那颗正在碎裂的心。
下班后,聂然然在甜品店给宋宇妍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杯蛋糕。
她买了几袋,粉色的纸袋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像是某种讽刺的、却又不得不维持的——体面。店员笑着说您对您朋友真好,她也笑着回应是啊,她怀孕了,要多吃点甜的——
甜的?
她自己的生活,早已苦得涩。
回到南家别墅,正好又吃饭时间了。
聂然然提着甜品袋,走进南家别墅大厅。她的脚步很轻,像是一只不想惊扰任何人的猫,嘴角还挂着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恰到好处的——
微笑。
然后,她看到了李妈。
李妈倒是急得在原地走来走去,她还直转圈圈,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她的双手绞着围裙的边角,指节泛白,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聂然然快步走过去。
李妈猛地抬头,看到聂然然,像是看到了救星。她的眼睛骤然亮起,又迅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聂然然走到李妈眼前。
李妈看着聂小姐,她一脸急忙忙的说,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不好了,聂小姐!我上去喊少夫人下来吃饭,听到她房间噼里啪啦像是砸东西的声音!我迅要开门,少夫人她她她——门反锁了!急死我了,聂小姐!
聂然然整个人一怔。
甜品袋从手中滑落,草莓慕斯杯蛋糕在袋子里碰撞、挤压、变形——像是某种无声的、正在碎裂的——
心。
她急忙将甜品袋丢给李妈,快步往楼梯上冲跑上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一场战役的鼓点,又像是某种——
倒计时。
---
宋宇妍卧房里。
半小时前,南泽宇那边是下午时间。
他给宋宇妍打了通电话,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某种疲惫的、却又不容置疑的——控制。
不许吃冰的,他说,不许晚睡觉,不许玩手机太晚。
宋宇妍正刷着短视频。
屏幕上是一个搞笑的宠物视频,猫咪在追逐自己的尾巴,笨拙又可爱。她嘴角刚弯起,南泽宇的声音便像一盆冷水——
浇下。
她孕期敏感,荷尔蒙像是一场无法控制的风暴,在血管里肆虐奔腾。南泽宇这不许她,那不许她,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整个人——
囚禁。
她脾气就上来了。
你给我滚!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母兽,带着某种绝望的、不顾一切的——疯狂。然后挂了电话,动作快得像是在切断某种无法承受的——
重负。
拿起梳妆台上的水晶玻璃美妆护肤品就是一顿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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