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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琭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而是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恭恭敬敬。
规规矩矩。
好像是真的臣服一般。
玛琭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玛琭轻轻开口:“福公公请起吧。”
小福子又磕了一个头,缓缓起身:“多谢小主。”
在玛琭讶异的目光中慢慢地抬起了头:“小主,好久不见。”
“你……”玛琭惊讶地捂住了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
“奴才说过,要竭尽所能一辈子护小主周全。”小福子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似乎已经接受了他此刻的现状,并且……很满意。”
小福子原名福之源,是玛琭母家府邸管家的小儿子,二人年岁相当,七岁之前便在一处玩。
后来玛琭长大了些,小福子便成为玛琭小院子里的小管事,管着几名小厮,随时听从玛琭差遣。
再后来,玛琭入宫的旨意下来,小福子便失去了踪迹,只留了一封信给父母,说是莫要惦记,他去为自己搏一份前程,让父母就当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
他这是不孝啊!
是大不孝!
谁能想到,他竟然悄无声息地进宫了。
这暗无天日的皇宫,他一个人是如何熬过净身的苦楚,如何熬过宫里的弱肉强食……
他是堂堂男儿啊,他家境尚可,他明明可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啊。
看着玛琭的双眸渐渐染上热泪,小福子笑了笑:“奴才小福子,听从小姐差遣。”
“你,何苦啊?”玛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奴才说过,一辈子听从小姐差遣。”小福子仍旧笑的开心。
他是真的开心啊,又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姐了,又可以到小姐身边伺候了。
小姐,我的小姐啊……
竹溪见着玛琭有些失控,端了一旁的糕点递了过去:“小主,您晚膳便进的不香,再吃些吧。”
玛琭拿着帕子,勉强忍住了眼泪:“你也吃些?”
“小主高兴糊涂了,奴才哪里有资格和小主一同进食。”小福子上前一步,接过了竹溪手里的盘子“奴才伺候小主。”
玛琭忍着泪,吃了一块,又迫不及待的问他离府之后的日子。
问的仔仔细细。
小福子也一遍一遍答的认认真真。
“奴才往日在府里的时候,便经常出去办事,也识得了一些门路。得知小主要入宫的时候,奴才托了好些门路才寻得了入宫的机会。”
“你本不必……”玛琭还是忍不住打断。
“小主不必自责,奴才心甘情愿,并且甘之如饴。”小福子安慰性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奴才在此期间认识了李四儿,当时她在街上被一群恶霸追着殴打,逼迫她去青楼接客,她不愿,险些被打死,还是奴才使了银子才将她救了出来。”
小福子就这么跪在玛琭脚边,双手捧着糕点盘子,絮絮叨叨:“她本想委身于奴才,但是奴才一心想入宫继续伺候小主,便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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