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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扶桑明白这样的道理,但在许多年前,她曾深深地感到难过。
若知离别,她那天夜里,应该抱抱它,摸摸它的。
顾时安见她兴致不佳,撑着桌案微微起身,他小狗般眼巴巴凑到她面前。
“我和它不一样,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他这样的姿势,扶桑瞧见他衣领处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血痂。
他肌肤似雪,近乎病态的苍白。
衬得那咬痕如同某种烙印般夺目。
顾时安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他反应过来,慢斯条理地坐回去,不知羞耻般挑开衣襟,让她看得更加清楚。
“我喜欢你这样待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知餍足的意味。
扶桑心想,不愧是怪物,想法总是奇奇怪怪,令人难以招架。
她问:“不疼吗?”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我不怕疼的。”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扶桑的表情,问:“你能……再咬咬我吗?”
他眼眸明亮纯粹,同讨糖的稚童没有什麽两样。
可说出的话却万分荒唐。
“粗暴点也没关系。”
扶桑欲言又止。
她可以拒绝,可以告诉他这样不对,这样不好。
可蛊毒发作期间,除了对鲜血的渴望外,还有难以啓齿的恶意和摧毁欲。
她时时刻刻警惕,想要借作画摒弃杂念,静心凝神。
千般万般的小心,可还是抵不过怪物无辜又纯粹地对她表示。
对他做什麽都可以。
笔墨滴在墨纸上晕染开,书案上栩栩如生的山水画有了瑕疵和污点,沦为不值一提的废品。
可是,也没什麽关系。
她可以重新画一幅。
虞城天气多变,刚刚还是晴天,转眼便乌云遮日,狂风大作。
院子里的枣树枝叶被吹得哗哗作响,饱满成熟的甜枣掉落下来不少,引来不少蚂虫。
若是往常,顾时安瞧见定会及时捡起,他被扶桑影响,学会了珍惜粮食。
可现在他无瑕顾及太多。
他紧紧地靠着窗,两手撑着床坐在矮榻上,衣领敞开,暴露出布满狰狞伤疤的胸膛和小腹。
扶桑就在他的腰腹上作画。
以可怖的疤痕为枝条,为绿叶,再在上面,开出糜艳的花。
被刺挑破皮肤,伴随着轻微的刺痛,颜料被一点点填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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