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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这一脑袋头发是保住了。
张凤天天站柜台后面,跟望夫石似的,脖子都伸长了。她只恨自己当初没有详细的打听到小知青的下乡地址,这一天天的没看见人来,真心着急的不行。
她妈都快放弃了,说再等两天见不到人,就把布料拿去给裁缝做。
倒也不是嫌弃小知青说话不算话,主要是他们也知道下乡的知青来镇上得请假,怕是没能把假请下来吧。
正想着呢,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知青!小白,白同志!”张凤兴奋的差点儿从柜台后面蹦出来,“你可算来了!周姐帮我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周姐还没应声呢,就看张凤从柜台里冲出去,她抻脖子看看外面那个小知青,忍不住撇撇嘴。
这几天光听张凤说那个小白脸子会做衣服,做的特别好看。她就不信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衣服,值得天天说。
别是张凤看上这小孩儿了吧?周姐想了想又摇摇头。
小知青确实长得挺高,又白净漂亮,可问题才十四呢!张凤眼瞅着就要结婚了,还能移情别恋?那个结婚对象可是张凤青梅竹马的同学,俩人都认识十来年了。
横不能把同学扔了,巴巴的等这小孩长大吧?
“走走走,跟我回家,我妈天天盼着呢,可巧今天周日,都在家里没去上班。你再不来,我妈就要让镇上裁缝给做衣服了。”
张凤巴巴的说了一路,看着白清霖的眼睛都冒光了。
白清霖抱歉的一笑,道:“队里也不能总请假出来,再说快开春春耕了,以后我再想出来就更麻烦。”
农忙的时候,知青一个月只有请一次假的机会,毕竟大家恨不得天天在地里忙乎,那能让他们这群知青到处乱窜呢。
说了一会儿话就到了张家,一推门,张凤她娘王金桂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毕竟天气暖和了,又是个大晴天,家里的厚被子厚棉袄都得拿出来晒晒,晒透了放起来,第二年继续用。
“妈,你看谁来了!”张凤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盼星星盼月亮的,今天可算盼到了。”
王金桂看见白清霖,那热情的仿佛看见自己的亲儿子,“哎哟小白同志,你可来了。我这几天没少念叨你。”说着一把拉过白清霖的手,蹭蹭的就拽屋里了,“张良山你快看,这就是给凤儿做衣裳的那个小知青,宝蛋快去给你小白哥哥倒个热水,宝豆宝丫,快来看看你们的小白哥哥。”
上次来,张家就一个张凤一个王金桂,这次来一家子六口人,那叫一个热闹。
张凤是家里的老大,叫宝蛋的少年是老二,估计也就十岁出头的模样。宝豆和宝丫是双胞胎,五六岁,长得圆头圆脑的,一看就特别像王金桂。
张良山瘦高个,身上似乎带着领导的气质,看着十分稳重,“小白同志,我们家里的事辛苦你了。”说着还伸出手来,要跟白清霖握手。
白清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也没有白辛苦,阿姨给了钱和吃的,挺好的。”
“哈哈哈,”张良山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同志,很有意思啊。”
张凤把人带到了就走了,王金桂见这俩人聊起来了,有些坐立不安。
白清霖见状便道:“我就请了两天假,不如现在赶紧量一下尺寸把衣服做出来,别耽误了张凤姐的好日子。”
“对对对,你说得对。老张你看看,人家小白同志多懂事。”王金桂蹭的站起身,直接进了主屋,“布料上次你也看了,都准备好了。我还给几个小的也买了两块……就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你赶紧看看。”
白清霖早就想好了给王金桂做什么衣服了,现在有看到了男主人张良山,心里也有了计较。
两个人各做一件短款风衣,王金桂做个时尚的大翻领,张良山比较瘦,脖子也长,可以做个小立领。新的布料是灯芯绒,这个料子在镇上都见不到,估计是王金桂从别的地方买回来的。
绿色的灯芯绒可以给两个小男孩做两件夹克衫,碎花的就给小姑娘,做个厚款的连衣裙。
白清霖把图样画出来,王金桂看了连连点头,“我觉得挺好,都挺好的,你看着做。尺寸我们早量好了,对了上次那个女同志怎么没跟着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素云姐明天来,她过来主要帮忙锁扣眼和收边,还是能忙得过来的。不过阿姨我得说好了,风衣得要内衬,有内衬的做出来板正好看。当然没有也可以做……”
“内衬是吧?有的有的,家里有剩下的棉布,我看你给凤做的那个了,有衬确实好看。”王金桂说着就翻箱倒柜,翻出来几块厚棉布,还有几块劳动布,“你看看哪个能用就用哪个。”
带衬的衣服废布,一般家庭可不敢这么勇。不过张家家庭条件好,一套内衬都可以做一件衣服了,仍旧面不改色的拿了出来。
拿了尺寸,白清霖胸有成竹的开始裁剪,一上午的工夫就把几件衣服都剪了出来
,每件衣服单独卷起来放在一边,先做王金桂的。
中午吃了饭,张良山午睡也只能去儿子屋里了,王金桂陪着白清霖,看着他哒哒哒的踩了一下午的缝纫机。
衣服逐渐成了型,王金桂穿在身上,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好看,真好看,也板正。这大领子在镇上都很少见呢,显得我特别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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