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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普通一点的大学还好,可她竟然考了全国第一?!
姜母思绪飘远,想起当年村附近驻扎的那个部队临时搭建的诊所帐篷。
她到现在还记得隔壁床那个貌美的女人,好像是随军的,快要生産的那段时间男人出任务去了。
当时十里八乡的村里有人要生了都是去部队的诊所,哪怕是镇上的人也是去那儿。
别的産妇哪怕生了都是喝的野菜糊糊汤,而那个女人每天都有水果罐头和麦乳精和红糖吃,不过没有人陪産。
刚开始她除了羡慕也没有别的,自己一发作就去了军诊所,可一两天了还没有要生的迹象,婆婆还过来骂她故意赖在诊所躲懒不干活。
等她要生了,隔壁床也要生了,而且还是罕见的龙凤胎。
她就记得那天生孩子的起码有十几个,有军嫂也有村民。
自己的孩子先生了下来,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跟只小猫一样,她知道,这是怀孕的时候没营养。
大人都没吃东西,小孩咋可能身体好。
军医就那两三个,忙得脚打後脑勺压根没精力注意别的,在帐篷里团团转,到处都是産妇痛苦的叫声和小孩的哭声。
当时就隔了一道军绿色的半截帘子,她能看到旁边生完一直没睁过眼虚弱到晕了过去的女人。
男孩儿她不敢换,于是趁军医没注意,她咬牙下了决心,悄悄把那个女孩儿给换了。
等军医给别人接完生来抱孩子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个个,那个女人醒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姜母从她眼中看到了怜惜和慈爱,本来还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坚定了起来。
孩子跟着自己回去可能还会养不活,但是这个女人看起来条件就很好,她一定能好好对孩子。
当天姜母就抱着换来的孩子回去了,这件事本来打算烂在心里不说,可这孩子的妈长得太漂亮了,哪怕小孩子小时候看起来长得都一样,皱皱巴巴的,可一旦长开了姜德胜绝对会怀疑她偷人。
所以她到家的当天就跟姜德胜说了。
当时姜德胜听到是个丫头并不在意,抽了两口旱烟就继续下地干活。
对他来说女儿都一样,健康的女儿远比病殃殃的女儿好,还能帮家里多干点活减轻负担。
所以这事就这麽过去了,两口子一直瞒着家里所有人。
直到後来进了城,逢年过节再回去村里人看到白白净净的姜沅也只会觉得城里水土养人。
偶尔也有人提起小时候的姜沅比村里的孩子们好看,但姜母只是一笑置之。
大家每天都忙着赚工分,天刚亮就出去干活天黑了才回家,对小孩子的印象都不太深,随便敷衍一下就忘了。
“听见没姜家嫂子?”孙主任不耐烦道,“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姜沅。”
姜母陡然从过去的记忆里回神,听到他要和自己回去,突然想到了昨天杨英说今天要来把人带走。
她眼神飘忽,不敢和孙主任对视。
孙主任哪能看不出她有问题?
瞬间板起脸,吓唬道:“赶紧走,要是姜沅出了什麽问题,信不信把你们一家老小都发配到沙漠去种树!”
他哪有这个权利,但姜母被唬住了。
她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不怒自威的胡局长,颤颤巍巍问:“姜主任也要去种树吗?”
“种树?”胡局长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残酷笑意,“十天後街口打靶,你们一家人都过来看吧。”
姜母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孙主任看了眼眉头紧皱的胡局长,无奈叹了口气:“胡科长,你找个女同志处理一下吧,我先去姜家看看,别真出什麽事了。”
他不知道为什麽,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
首都。
警卫员照例把今天刚买到的报纸放到沈家的桌子上。
邱映雪慢条斯理喝了口白粥,问坐在旁边的女儿:“学校生活怎麽样,还适应吗,打算走读还是住校?”
“当然是走读啦,”沈安澜放下勺子,揽着妈妈的胳膊撒娇,“您肯定不会嫌弃我在家的对不对呀~”
邱映雪温声笑了笑:“当然不会,你可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也希望你每天能回来陪我一起吃饭。”
安澜小时候身体并不好,特别喜欢哭闹,又黏人,邱映雪在她身上下的功夫可不少,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後来她长大一点了,丈夫调到首都住进军区大院,她每天跟着大院里的小孩一起锻炼,身体才越来越好。
沈安澜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妈妈最爱我啦。”
“你呀,这麽大了性格还是一点也没变。”邱映雪伸手,温热指尖宠溺地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笑着摇头。
馀光瞥见旁边的报纸,她被头版新闻报刊的标题吸引。
“你们学校的高考状元被人冒名顶替了?”
邱映雪有些讶然,她拿起报纸,认真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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