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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逾白额间的魔纹更重了。
他去了一趟蓬莱,带回来了死生蛊。
死生蛊一旦种下,两人共享寿元,永不相离。
裴逾白扶住我的肩膀,声音如鬼魅:“阿瑜,种下死生蛊,我们就永不分离了,我已经与明筠讲清楚了,我与她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纠葛了。”
“过往种种,是我错了,但我会用余生慢慢补偿你。”
“神族生命漫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对我的恨意会消散了,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的。”
疯了,疯了,他彻底疯了。
我绝不会留下!
我抓起发钗,发狠刺向他的眼睛。
在他受痛之际,我挣脱他往外跑。
刚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红拂与明筠。
“跟我来!”
她们将我带到了神女祠。
神女祠里金光弥漫,四周的法器嗡嗡作响。
“还有一刻,时间裂隙将会打开,届时你便能回到你所在的世界。”
听到这话,我几乎喜极而泣。
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但还未高兴片刻,身后便响起了裴逾白如罗刹般的声音:“你们竟敢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我慌忙望向大门,裴逾白满身是血,额间的魔纹完全浮现,神情残忍嗜血。
他竟彻底入了魔。
他的眼睛被我刺伤,看向我时渗人恐怖:“阿瑜,回到我身边。”
我吓得后退两步。
明筠满脸痛心:“逾白,停下,你要舍弃你神君的身份吗?”
魔物被世人所不齿,裴逾白此举与自毁无异。
“阿瑜,回到我身边。”
我摇头,坚决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被我此举刺激到了,半边脸都爬满了魔纹。
而此时神女祠内金光如刃,劈开天地混沌。
时间裂隙在我头顶缓缓张开,星辰流转的光晕中,我仿佛看见了现代车水马龙的街景。
裴逾白的瞳孔骤然放大,魔气如黑潮翻涌,五指成爪袭向我的手腕,却被明筠的剑光生生截断。
“找死!”
明筠的剑锋颤抖,眼中悲悯化作决绝,她抬手结印,神女祠内所有法器骤然共鸣,化作锁链缠住裴逾白的四肢。
裴逾白被困在原地不得动弹。
明筠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怒喝道:“快走!”
我提起裙摆朝法阵走去,踏进时间裂隙的那一瞬间,裴逾白目眦欲裂,他颤抖地唤我名字:“阿瑜,不要。”
我的身形顿了一瞬,而后毫不留念地跳入法阵。
“不——”
身后的裴逾白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暴起的魔气侵蚀着他的身体,活活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时空裂隙撕扯着我血肉,将我的意识搅得混沌不清。
就在这时,一束温暖的金光闪进我的身体,让我四肢百骸都温暖起来。
是裴逾白的神力。
最后的关头,他竟然选择散灵护我周全。
不是生离,而是死别。
原来这场荒唐的局里,连恨都成了奢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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