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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返京路
“陛下究竟是怎麽想的?为什麽不趁着大好的机会一举拿下北狄?”
卫若青接到圣旨之後,气的直捶桌子。
卫世子白皙的皮肤依旧白皙,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冽。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哥,经过几个月的边疆风吹雨打俨然已经成了铮铮男子汉。
他与陆瑾瑜两人本就师出同门,配合默契,经过这麽长时间的磨合,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什麽意思。
这次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暗中布局了这麽久,终于引得乌雷顿这条毒蛇出洞。
若是不趁机把北狄彻底打趴下,以後怕是死灰复燃,终究是个隐患。
当初两人在桌子上同时写下的“王”字,就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擒贼先擒王。
乌雷顿不仅是北狄名义上的王,还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只要把这个人弄死,北狄将会是一盘散沙,缺了利爪和牙齿的老虎比猫还不如。大梁至少能得二十年的安稳。
宣和帝当真是老糊涂了!
陆瑾瑜也难得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一贯柔和的俊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
“听说陛下月前让四殿下临朝听政了。”卫若青气愤归气愤,还保留一丝理智。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他们一家老小都在京城,夫郎还是堂堂皇子,违抗圣旨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陆瑾瑜“嗯”了一声,说起这个,陆瑾瑜脸色越发难看,他自然也知道萧成祁临朝听政的事情。
连折了两位成年皇子,三皇又是个不成器的,只剩萧成祁这麽一个皇子。宣和帝以前就偏爱与他,没有道理不让他听政。
只是,以晖哥和萧成祁的关系,怕是不能善了。也不知道霁月哥哥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离开。
陆瑾瑜也担心乌雷顿养好伤之後卷土重来,只是北境有卫若青在,乌雷顿便不足为惧。
说来都是命,爷爷费劲心思栽培,却始终无法寻得良将能担起北境军同时能镇得住的将领,他去了之後,竟然一下子就出现了。
卫若青虽然年轻,却是个实实在在喜爱兵法打仗的性子,当初小小年纪便能让陆敬起了收徒的心思,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这麽多年在京城装纨绔,着实屈才的紧。
陆瑾瑜有自己的盘算,陆家在风口浪尖这麽多年,到这他一代该结束了。
他想跟着顾小晖去看看顾小晖描述的世界,那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世外桃源般令人向往。
仗打完了,接下来按照流程就是和谈。
朝廷大概没想到陆瑾瑜竟然这麽彪悍,仅用了半年时间就把失地收回,并且差点把来势汹汹的乌雷顿的脑袋削了。
和谈准备的及其仓促。
北狄皇宫,乌雷顿赤裸着上半身,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侧肩膀斜贯至右侧腹部,伤口外翻,露出里面红色血肉,极其狰狞可怖。
医者小心翼翼把银针在火上炙烤,针的一头连着长长的褐色细线。婢女端来一碗泛黄的药,“大王先把这个喝了吧。”
乌雷顿脸色苍白,眼神却犀利如鹰,“这是何物?”
医者:“麻服散。”
乌雷顿示意婢女把药端走,“不需要,拿走。”
医者仿佛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在婢女发来求救的信号的时候,示意它退了下去。
待只剩两人的时候,医者开口道:“大王且忍一忍。”
缝合完毕,乌雷顿始终没坑声,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只是背後涔涔汗液昭示着主人并不是那麽轻松。
医者缝合完毕,交代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乌雷顿独自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何事,起身走向书桌。
书桌上笔墨纸砚齐全,乌雷顿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个拿着红缨枪骑着战马的白袍小将跃然纸上。
如果顾小晖在的话,一眼就能认出来,白袍小将赫然就是自家亲夫郎,乌雷顿这王八犊子不知道在心里临摹了多少遍,才能一笔不错的一次画成。
然而顾小晖不知道,他此时在秘密返京的路上。本来一路上还算通畅,没想到路过苏河郡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
苏河郡有个做布匹生意的肖老爷,独爱身材高挑壮实的女子。顾小晖原本以为这事儿是唐九文胡诌的,没想到肖老爷是真的存在。
“姑娘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顾小晖看着眼前百般殷勤的掌柜。这个掌柜三十多岁,端正的国字脸,长得十分正派,除了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实在看不出是个市侩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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