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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跃觉得恶心,光是听从这个人渣嘴里说出林池这两个字都让他觉得反胃。
真是忍不下去了。
“六年前,你手里的属性转换药剂是从哪里得到的?”邢跃手指轻轻敲打着腿,神色冷然且漫不经心。
自属性转换药剂宣告失败後,就被国家明令禁止。除此之外,国家还进行过多次大规模的清扫销毁,以确保药剂不会再次流进市场。哪怕是在黑市,都很难找出一支。
六年前林进德是什麽身份?一个赌徒。且不论一个赌徒为什麽得到这支针剂,邢跃想不通的是,林进德拥有这麽一支转换针,明明可以高价售卖出去,为什麽却冒险选择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使用这种已经明确失败的药剂。
林进德却神色大变,仿佛听到了什麽惊恐故事,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他慌乱的大喊:“什麽...什麽药剂!我听不懂!”
“说,你背後的人是谁?我得快点回家吃饭。”
邢跃眼眸眯了眯,打量着林进德,一句话吓得林进德差点瘫软。
林进德惊恐的摇晃脑袋,忽地挣扎着从手下手上滑落,狼狈的趴匐在地。他如同失去双腿的狗一般,朝邢跃爬过去。
他崩溃的大喊大叫:“叫林池!我要见林池!你想要我死!!你在故意给我安罪名!!什麽背後的谁!!你想要做什麽!!饶了我!!”
邢跃见状,皱起了好看的眉。
难道不是这样?
林进德行为太难以理解,邢跃能想到比较合理的逻辑就是有人在针对邢家,所以在得知他和林池的关系後,利用林进德推动了一切。
邢家家大业大,树敌也多,想要暗中给邢家使绊子的人实在太多。
而邢家老三恋爱对象违法使用命令禁止的转换药剂,就是最好的手段。只要稍加引导就会引发舆论,之後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是邢家的操作,进而影响到邢氏的口碑丶形象及股票。
可是看林进德样子,好像并非是这样。
邢跃将爬到脚边的人踹开,嫌弃的扫了眼鞋尖,又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再问一次,你的转换药剂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进德头晕眼花,看不清事物。他觉得浑身都在疼,只能费力的抱着肚子瘫在地上,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抽搐。
半响,他颤声道:“在地下黑市。....七年前,我欠下高利贷後实在无法偿还。无计可施下得知黑市器官买卖费用很高....结果当天遇到黑市被人举报端点....慌乱逃走中我捡到一个小型密码箱。”
林进德粗重的呼吸着,他费力的说:“我以为是钱,偷偷带回家後发现是一管药剂和针具....我不知道是干什麽的,找了网吧去查。知道了这个药剂的作用是转换第二性别,没分化的注射後甚至可以控制分化成omega。”
“我没想过用在...林池身上。”林进德闭上眼睛,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老旧破败的风箱。
“可就是这麽巧,我勿碰进入一个禁止网页。看见有人曾利用转换药剂,将还未分化的男孩子分化成omega後进行活人买卖,费用惊人的高....于是被我藏了一年的药剂再次拿了出来。”
“偏偏那时候林池快18还没分化,我实在太缺钱了,钱再还不上他们就要弄死我...我死了林池一个人不也得死?最後的结果还不是会被他们抓去卖?与其这样,还不如救救我,我养他也费了很多钱,总是要还.....”
林进德的话没说完,就被邢跃抡起的拳头砸晕死过去。
邢跃沉重的呼吸,听林进德的说每一个字都是在受刑,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被这些字扎的千疮百孔,无法呼吸。
林进德满脸血腥,出气比进气多。
邢跃蹲在一边,淡漠的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上面有着林进德的血,这些肮脏的血像是隔着时间和距离,将邢跃也变成了罪魁祸首之一。
他怎麽配说爱?年少时爱的热烈,却一次都没有看见过爱人藏在身下的伤痛,更未曾为其分担过一点。哪怕临近分别时,还让他忍着伤痛心碎,误以为他也抛下他而选择独自逃走。
邢跃的手逐渐握紧,下一秒拳头就朝自己脸颊而去。
半空中,拳头被人温柔的握住。那只手的主人手心很温暖,带着温和浅淡的药香,却蛊惑一般的迷住邢跃的心智。
邢跃擡头,看见他的爱人迎着灯光半蹲在自己身旁,微长的发丝都似乎在发光。
翻涌的情绪和疼痛的心脏像是被抚平,温水浸泡一般的让邢跃平静下来。
邢跃想,就算是不配,他还是很爱林池。
这种爱不会有时间限制,不会被任何事物影响。如海枯石烂,如山河同在,永存在他心中。
心火不灭,爱意不减。
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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