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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想进去看看以前的家,应该不会让你进去看吧。”她认真的问。
“肯定不会啊,会把我当疯子吧。”李维宸的语气很诧异,慌张地收回手,她笑出声。
“试试看嘛,”她发动玩笑心,笑起来,“应该能理解我吧,不然你就举着手机让我跟她说,只要不是那种很讨人厌的欧巴桑应该都会同意。”
“不要。”李维宸立刻说。
黄庭瑜笑得更开心了。“好啦,没有要按,你把镜头转过来,我要看你。”
“感觉像是你会做的事。”李维宸说着,松了一口气,一副安心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意,注视着他的表情,好像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十六岁少年的影子。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送我回家,那时候我住在四楼,”她擡头说,“有时候我爸会在楼梯上等我,所以我叫你站在马路对面跟我说拜拜。”
“我记得。”李维宸幽幽地说。“但其实,有一次我被你爸发现了。”
“欸真的假的?”她吃了一惊,“怎麽会,明明看不到啊,那里的树应该正好挡着对面的路,我都试过了。”
“有一次台风天过後,树修剪了。”李维宸说着,挠挠脸,“我还跟你爸……对视了。”
“真的假的?你怎麽都没跟我说。”
李维宸挠挠头。“哪里来得及说,看到之後我就赶紧跑了。”
黄庭瑜笑起来。“放心啦,我爸对早恋的态度很开放,我那时候十六岁,在台湾都已经可以结婚了哦。”
“真的假的。”李维宸学着她的语气说。
“真的,女生十六,男生十八。”黄庭瑜说着,敛起笑容,蹬了李维宸一眼。“所以呢,你带我回忆过去我也没有要原谅你哦,假期是怎麽回事,怎麽不来台湾找我?”
看到李维宸在屏幕那端举起赴台交换的同意书,她睁大眼睛,捂着嘴笑起来。
二零一八年
二月
“你看这边!维宸!”听见她的声音,李维宸走过来,开放式的展厅里,海星在礁石上栖息,许多幼童围着它轻轻抚摸。
不远处的牌子上写着“可以摸我,不要抓我,不要捏我”的标语,把李维宸逗笑了。
“这只没人摸,你过来摸摸看。”黄庭瑜抓着他的手向前,为了装作镇定,他没有动,但身体却不知道为什麽轻轻向後仰,感受到他的动作,黄庭瑜笑起来,再把他的手往前送。
“等等。”他叫起来,背过身。
“不用怕啦,它很软乎乎哦。”黄庭瑜的话成功让李维宸更加不安。
“等一下。”他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抽出手,抱住了她。
“还没有摸到啦!”她说起来。
他抚上她的後背,听到她的声音,更加拥紧。
“加油。”她轻声打气。
“好吧,”他松开她,触碰到海星,愣了愣,“比想象中的硬,它怎麽都没有反应。”
她笑起来。“因为它是海星啦,海星没有情感。”
李维宸点点头。还没回过神,又被她拉着走。
经过海豹展区时,饲养员正在给研学的小朋友讲解。她和李维宸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站在後方。
“……吃了鱼回到展区,今天豹豹的精神头是非常好——”配合着饲养员的解说,海豹从水面探出头,从饲养员手中叼走一条鱼,随後自在地游开。
人群传来呼声,黄庭瑜也哼起来。
“维宸,你看那两只企鹅。”
“嗯?”
黄庭瑜的注意力被黏在一起的两只企鹅吸引了去。
“它们是不是也在谈恋爱?如果以後分手了还生活在同一个场馆里见面会不会觉得尴尬啊?”
李维宸笑起来。“刚刚你不是还说海星没感情。”
“也是。”黄庭瑜侧过脸,看李维宸被场馆内梦幻的灯光照亮的轮廓,“打赌。”
“赌什麽?这次我一定赢你。”
“哼,话不要说太早,我们来赌里面一共多少只企鹅,谁猜的数字差距最小算赢。”
“好。”李维宸说,“赌注呢?”
黄庭瑜鼓起勇气脱口而出,“赢得人可以得到输的人的一个亲亲。”
笑容控制不住扬起来,大概可以这样描述李维宸的表情,他捏了捏她的脸,“好啊,不过企鹅愿意跟我们亲亲吗?”
“你故意的吧!才不是在说企鹅!”她用力拍了他一下,惹得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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