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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欺负你?”辛之聿问。
月光下,月色的肌肤,全然是少年人的美好,若无那突兀又狰狞的两块红色印子,才算上佳。
阿弃後知後觉般,慌忙低下了脑袋。
许久後。
他嘟囔了一声:“我年纪小,又不爱和他们一道胡闹。”
无论男人堆,还是女人堆,都习惯按年纪排资论辈。
他又补充,“况且……您近日时常不在。”
辛之聿淡淡道:“你有武器。”
阿弃一愣,喜上眉梢。
他又道,“就算武器不在身边,也可以拿石子砸,用嘴巴咬。”
还有一句话,他未说出口——
哪怕要斗得鲜血淋漓,半死不活,都不该只指望他人。
靠不住的。
辛之聿穿过回堂,走入了一间屋子,去见万俟洛亚。
而阿弃和孙玮,都被拦在了外头,二人来到一棵大树边,暂做等待。
阿弃还在想辛之聿那句话。
孙玮看了他一眼:“你何须对自己下这狠手?”
那些人的举动,远远算不上“欺负”,是阿弃夸大其词。
小孩的把戏,自然瞒不过他们。
阿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很不想同他说话。
自他出现的第一天,他就是这样针锋相对的态度,大概是觉得,自己在辛之聿身边的位置,被占了。
可有些事,的的确确是他做不到,只能用孙玮。
正如今日。
阿弃不服气。
孙玮安静。
片刻後,阿弃才道:“我只是看不管他们。”
如今的玄裳军,说出去,是一支虎狼之师,叫人闻风丧胆。
实际上,自攻打下浚县後,这近万人的队伍,便解甲归田般,再未拿起武器实实在在训练过。
“既然要继续当泥腿子,就该早日投降,还装模作样什麽呢?”
阿弃冷笑一声,眸光透过那一扇窗子,看向了屋内,仿佛清晰看见了那一人。
事实上,他不满的,何止那时时刻刻出现在身边的杂卒?
说到底这支队伍,是万俟洛亚的。
平日,孙玮听见他这句话,早开口劝了。
这长安城人,就是这一点不好,读过太多书,知道太多道理,就免不了瞻前顾後。
可眼下,孙玮却说:“那你觉得,辛砚会答应吗?”
阿弃犹疑。
孙玮笑了笑,又沉声道:“且看今日吧。”
“什麽意思?”阿弃问。
孙玮转移了话题:“你可知,他今日同崔霖谈了什麽”
阿弃谨慎地看着他。
孙玮靠着树上,一只袖子还是空空荡荡,他轻声道:“有关姜姮。”
只有谈及姜姮时,孙玮才能在辛之聿身上,看到一些从前的影子。
最初时,属于那个辛小将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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