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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怀瑾握瑜都是她的心腹,苏戮在她房里的事儿她没必要隐瞒,但不知怎麽回事,在那一瞬间,谢郁棠想起的是放在马车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画本,还有那句“把苏世子锁到床上”之类的虎狼之词。
——她瞬间就不想让那两个八卦精知道了。
谢郁棠这边弯弯绕绕地计较着,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贴苏戮贴得有多近。
事出突然,她情急之下一把将人扔到床上,紧跟着自己就压了上去,虽然知道无论做什麽对方大抵都是不会反抗的,但她为了不让苏戮的脸被看到,上半身几乎压低到贴了上去。
……
苏戮只能偏过头去,徒劳地试图减少谢郁棠的气息,可气息无处不在。
她的发丝贴着他的脸,她的身体与他相贴,属于少女的曼妙曲线,在最突出之处卡住他的脖颈,他只要微微擡眼,就能看到里衣领口上金海棠的绣线,再稍偏下头,鼻尖就能擦到她隆起的胸膛……
海棠放肆又无知,山尖雪摇摇欲坠,仿佛置身于琴弦之上,每一丝颤抖都让雪簌簌下落。
苏戮不敢偏头,亦不敢擡眼,最後连呼吸都停了,想挣扎,双手还被攥住,简直比受刑还让人崩溃。
谢郁棠还在思索明日该如何解释床上突然多出来的“男宠”,只觉手里被攥住的手腕轻轻擡了一下,她垂眸,终于发现身下那条快要憋死的鱼,鱼喉结滑动,细若蚊声:“……主人。”
谢郁棠眨了眨眼,慢半拍地意识到什麽,松开手,从床上起了身。
她咳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一声咳特别像强辱了良家子又不想认账的地痞流氓。
“……本宫是怕人多口杂,传出去于你潜伏不利。”
苏戮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说什麽,过了好一会才慢慢从床上起身,整了整被扯得领口大开的衣衫,低着头“嗯”了一声。
……
谢郁棠觉得自己更像地痞流氓了。
她当着苏戮的面打开床头的暗格,拿出一瓶玉肌膏,这玩意儿虽说她交代过让刘御医多配了几瓶,但毕竟药材昂贵,走的又是公主府私账,不能太明目张胆,是以除了送给苏戮的那瓶,她也就只有这一瓶了。
“拿去。”
苏戮过了一会才擡手接过,谢郁棠注意到他连指尖都是红的。
真是瓷器一样的精致。
这种人是怎麽能在边陲战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从无败绩,年纪轻轻就成了让胡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将军的?
谢郁棠在这种巨大的割裂感中瞄了一眼他锁骨上的伤,虽然不深,但是长长一道口子,触目惊心。
算了,这伤还是拜她所赐,要是他方才认真反抗,受伤的就是她了。
她难得长了点良心,对苏戮道:“你自己涂吧。”
苏戮闻言一静,握着药瓶的手指动了动,破天荒的没有立马执行:“……我自己看不到。”
谢郁棠:“有镜子。”
苏戮:“……我手不干净。”
谢郁棠:“去洗手。”
苏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并不是全然的欣喜,谢郁棠还未及仔细分辨,少年已经顺从地点了点头,从床上安静起身:“我去打水。”
“等等。”
谢郁棠把人按了回去,“我去。”
好不容易才把他今夜到访的事盖过去,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门外,刚刚目睹了公主闺房情趣的侍卫们一边守夜一边八卦。
“啧,公主的占有欲是真的强。”
“那是有多宝贝,捂得死死的,别说脸了,连根头发丝都不想让人看见。”
“我也想被公主看上。”
“得了吧,就你这姿色。”
“看见那截儿手腕没,爷喝花酒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手腕都比不过那男的。”
吱呀一声。
被握瑜踹过的檀木雕花门发出并不太动听的声响,侍卫们纷纷噤声。
不一会,就见有婢女端着一盆清水走来,那雕花檀木大门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关上了。
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
公主是真娇惯那小男宠。
屋内,苏戮在水盆里洗净了手,坐在铜镜前,手里握着药瓶,却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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