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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夫妇忙前忙後,烧了两桶热水,又找来一身干净衣裳。姜竹星简单洗个澡,换上麻布衣物,坐在铜镜前由着姜婶儿给她梳头。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面庞,和她原本的样貌大致相同,只是有些消瘦,脸色稍显憔悴。
姜婶儿替她编好麻花辫,左右端详,眼中的慈爱更深。
“我闺女真好看。”
姜竹星想起刚才洗澡的时候,自己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便随口一问。
“这个啊。”
姜婶儿面色不太自然,犹豫着开口,“我和你爹年轻时候居无定所,把你寄养在亲戚家。谁知道那家黑心肠的居然虐待你,都怪爹娘没照顾好你。”
姜竹星听後,并未急着反驳,心中却已有自己的判断。
她身上的伤疤深浅不一,形状各异,应该是不同利器留下的,且心口的刀伤更是致命。如果是寻常人家,不会有这麽多利刃所伤。
作为一名穿越者,她当下什麽都没有,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她以姜家女儿的身份暂时在吉祥村落脚,为了尽快熟悉周边环境,她主动提出帮姜郎中上山采药。
吉祥村东面环山,山间草木疯长,绿荫渐浓。姜竹星後背竹篓,沿着唯一的小路往上走,偶尔还要用镰刀隔断挡路的蔓藤杂草。
她采了半篓药草,总算找到一处空地,能靠着大石头歇歇脚。
姜竹星拿袖子蹭掉额头的汗,盯着奇形怪状的岩石,心里有了主意。她忽而擡掌朝着石头劈去,掌锋带了几分力道,岩石瞬间崩裂,竟碎成好几块。
这副身体是个武功高手啊。
如此一来,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原身不是简单人物。
将近正午,阳光逐渐炽热,烤得石头发烫。
姜竹星拨开灌木丛,还差一株药草就能回去了。她按照姜郎中教的,终于在土坡边缘发现三白草。
拔药草的功夫,山坡下陡然传来一阵骚乱。伴随着马儿嘶叫,姜竹星远远的瞧见十几个壮汉围住一辆马车。
马车周围一地狼藉,血泊里陈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身着粗布短打,个个手里都有家夥,像是哪个山头的匪寇。
为首的男人对着马车里头放话,“小娘子快些下来吧,别让兄弟们亲自动手,没轻没重的再伤了娘子。”
周遭紧跟着一群哄笑,那些黢黑的大脸盘子上肉丝横飞,大笑间露出两排黄牙,恶心至极。
姜竹星以土坡为遮挡,低身躲藏,仅探出头来。
只见这群土匪如群狼围食,眼冒幽光,势在必得。车架已被刀刃劈得犹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就在男人即将强行掀开车帘时,两颗石子忽而破空袭来,同时打在他手和腿上。
男人哎哟一声,挥刀转身,东张西望。
“谁!”
紧接着,数颗石子相继飞来,又打中其中三人,搅乱了土匪的阵形。
“到底是哪个孙子!”
匪寇急了眼,舞刀乱砍。
姜竹星旋即抓起一捧沙土撒过去,趁机跃下,径直落在马车之上。
黄沙漫天,土匪们被迷住眼睛,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开始殴打自己人。可此时仍有漏网之鱼挥舞弯刀朝马车冲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姜竹星闪身躲过,抄起镰刀挡掉土匪手里的刀刃,擡腿就是一脚,直将那人踹飞出去。
顷刻,她勒紧缰绳,大喝一声,“驾!”
骏马嘶鸣,扬蹄间又掀起一阵尘沙。
马蹄狂奔,扬长而去,徒留一群悍匪在原地晕头转向。
为首的男人高举长刀,如野兽狂啸。
“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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