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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宋醒月今日竟这般不好捏,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呛人呛得这样厉害。
那人还欲同她争辩,可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声行礼,原是敬溪携着谢家其他女眷到了。
那夫人争辩的话也就咽到了肚子里头。
反正他们都知道宋醒月和谢临序的关系不怎么好,谢家人也不把这世子夫人放在眼里,可敬溪不一样了,她若在场,叫人听到她们去编排谢家的不是,总是要恼。
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敬溪,她有个疼她的皇帝兄长,他们也实在得罪不起他们谢家。
敬溪是同李夫人一道来的,她坐去了谢家的座席,方才的事也没人敢再说了,都笑着打哈哈揭过。
敬溪却还是一眼看出气氛古怪,看向宋醒月,问道:“方才又和她们闹不痛快了?”
宋醒月只说没有,敬溪也没能再追究下去,那边李夫人她们又拉着她说话了。
*
那边谢临序去堂屋里头寻了李老太傅。
今日的日子,老太傅穿着一品官服,坐在太师椅上。
外头太吵闹,他年纪大了受不了,便在里头迎着接二连三贺寿的宾客。
李家的小辈们早些时候就已经给他拜过寿了,那些外头的宾客们匆匆来见他一眼,又被人拉着去了外面,谢临序来的时候,这里头倒正好空着。
谢临序进了里屋后,撩袍跪在了太傅身前,磕了个头,贺道:“学生来迟了,贺老师松鹤延龄兰桂齐芳,福海寿山耆英望重。”
太傅起身,亲自扶人起来,他道:“起来起来,一上来就行这么个礼,还得我扶你起来。”
谢临序见太傅来扶,也不敢再久跪,起身后搀着太傅坐回了原位。
李太傅道:“知道你最近在翰林院也忙,能告假来这个一趟,也是有心了。”
谢临序道:“这都是学生应该做的。”
李太傅又问:“听闻你前些时日入了趟宫,可见着陛下了?”
皇帝罢朝快有半月,除了司礼监的人能见着他外,竟连内阁的人都见不到他,这是什么情形?
谢临序“嗯”了一声,又道:“陛下应当是快出来了。”
李太傅奇怪道:“你怎晓得?”
谢临序垂首道:“北疆那边的战事要结了,季小将军要回来了。”
他在翰林院任职,耳目聪明,一些消息还没开诚布公出来,他也能先人一步知晓。
李太傅听到战事要结束,也明白了些什么,他没多说,只是捋了捋那细长的白须,叹道:“季小将军是有本事啊,就两年多,北疆那边就安定了。”
谢临序没什么情绪,但也跟着夸了一句:“虎父无犬子,当初季将军带兵领仗也是人中龙凤,这次北疆未定的事业叫季小将军安稳下来,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李太傅没有察觉到谢临序的情绪,他想明白了什么,眉眼跳了跳,问谢临序道:“照你这么说,北疆那边的战事若是停了,军需不就空出来一笔,陛下到时候出来,岂不是还想着修道观一事?”
前段时间,约莫是七月初时,景宁帝提起在宫中修道观一事,后来被李家的户部尚书算了一笔账,暗示现下国库亏空,没有闲钱去修观。
景宁帝听了后不高兴了,可在账目面前,也没什么辩驳的余地,一气之下,干脆借口身体不适,罢朝快有一月。
若是北疆那边的仗停下了,岂不是又有了一大笔闲钱?
想起景宁帝太傅就直叹气息,“陛下......陛下......你说说看,怎么临了临了开始宠幸方士,修丹炼药起来了呢?以往那么多个帝王都妄炼出长生不老药,哪个又得偿所愿了,你说这不是闹吗。”
谢临序劝道:“寿辰的好日子,老师莫要动气。”
现在说这些也是无济于事,他毕竟是皇帝,纵是有再不是的地方,那也是皇帝,大好的日子为这些坏了心情,就太不值当了。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谢临序便扶着老太傅起身,去外面参加宴席。
李府差不多是弄到傍晚时候才彻底安静下来的,各户人家先后离席,谢家人离开的最晚,敬溪他们寒暄得差不多便先走了,谢临序又被李家人强留着说了会话。而宋醒月从宴席散了后,便一直跟在谢临序的身旁,这会也跟着多留了一会。
见谢临序有话要和李家人说,宋醒月也不好多待在一旁,借口胸闷透气,识趣地等在外头的廊庑下。
李家的堂屋前有方小墨池,墨池上荡着几朵荷,宋醒月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方墨池打发时间,李家人和谢临序谈笑声时不时传到她的耳中。
谢临序平日在她面前从不曾有什么笑脸,便是听他笑一声,也多半是在讥讽。
他难得这般快活。
在李家,他好快活。
在她旁边,就死气沉沉。
她扣弄着手指,打发时间,等天快黑了的时候,谢临序才终于从里头出来了。
李怀沁出来送他一程,三人一道往李府门口去。
送了差不多几步,谢临序阻她道:“天气热,你先回吧。”
李怀沁也没强行送下去,道:“好,你们慢回,路上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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