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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其实不用赵芷君提醒,池泽也会防备赵氏四爷。
此人心狠手辣,早就对飞升不抱希望,修炼只为变得更强,爬到人人艳羡的位置。
这世间有多少人修炼是真抱着飞升的理想去的,少之又少,人人都知道飞升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人人都会为之奋斗,因为有利可图。
赵四爷便是其中典范,他为了变强,为了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赵芷君离开後,赵四爷也来过池泽洞府,洞府的防御法阵防君子不防小人,他可以直接潜入洞府杀掉池泽,但如此一来,赵氏的嫌疑最大,赵氏不可能轻松走出太虚宗。
况且,她们要的是赵之舟堂堂正正战胜池泽,而不是像白日一样,光靠池泽一个认输就引起无数猜忌。
趁没人发现,赵四爷擡手将饲养的猎隼放飞,他人在太虚宗待客的院子里,却能借猎隼的双眼看清池泽洞府的一切。
赵四爷越看越心惊,此子年纪不过五十,已是筑基後期,修为与赵之舟相当,但心思却比赵之舟缜密,洞府内外都布设了各种法阵,有的只是简单的防御法阵,但有的却是一般低阶修士看不懂的迷幻法阵,若是硬闯,进去後可就出不来了。
什麽人会在自己洞府外布设如此复杂繁多的法阵?每天担心有人要害自己?一个正常普通的仙门弟子,应该不会考虑如此多吧,身在太虚宗这样的大仙门,难道还害怕被人杀害不成?
即使是赵氏,想耍手段,也不能采取直接暗杀的办法,太低级也太明显了,太虚宗的执法堂和止战堂不是吃素的,池泽的师尊伏苓更不是软柿子。
但池泽洞府的布置却显示出她这个人防备心还是很重的,她在防备谁?
这些法阵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布设好的,也就是说,池泽在赵氏来之前就布设好法阵,她不是单纯在防赵氏。
赵四爷把自己的发现禀告给赵渊,赵渊此时面对自己的弟弟,没有面对子女的嚣张,尽显家主的沉稳。
“能布下如此多法阵的人,当真是芷君信中提及的张狂丶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赵渊冷笑一声,一掌碾碎了手中的核桃。
“芷君啊,你到底是蠢还是聪明,是没看出来,还是刻意隐瞒呢?”
赵四爷壮着胆子回道:“或许芷君真的不知情,我派人打听过了,芷君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把姓阮那小女子赶出逍遥峰,她一心想要争顾千晔亲传弟子的位置,应当是没心思去细查池泽。”
“哼,她最好是能搭上顾千晔,多少仙门丶家族找不出一个在世的化神修者,太虚宗竟然有两个,顾氏如今也在想办法让顾千晔给她们撑腰,我们同顾氏若是能合作,我们出钱,她们出名额,让龙门秘境开啓後,多送些我们赵氏子弟去,才是要紧事。”
“那池泽?”赵四爷又问。
赵渊斜眼瞧着赵四爷:“我们不能对她下手,此子拜在伏苓座下,动她就等于和伏苓结仇。”
赵四爷皱眉,不能动,那叫他盯着池泽做什麽?
“我们不能动,只能让太虚宗自请‘清理门户’。”赵渊难得笑了,“除魔卫道,不是太虚宗最擅长的事吗?让她们最得意的弟子堕入魔道,看她们如何清理门户。”
赵四爷点头:“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第二日的四强比试,池泽前往比武台的路上“偶遇”了一只盘旋在她头顶的猎隼。
猎隼身上的符箓气息微弱,但逃不过池泽的察觉,她权当不知道,任凭猎隼跟在她附近。
池泽绕了远路,先去给伏苓请安,两人一同去比武台。
师徒俩走得近不是坏事,没人会多在意,顶多感叹一句池泽命好,能得冷心冷情的伏苓青睐。
池泽到伏苓院外时,猎隼就躲了起来。
化神修者的强大不容小觑,操控猎隼的赵四爷不敢冒险。
自打池泽赶走了殷梓,伏苓便没有给她闭门羹吃,只是从那之後,话少了很多。
虽然,在旁人看来,伏苓本就不多话,但池泽还是能敏锐地分辨伏苓话少和冷漠的表现。
不知为何,自打殷梓来了,伏苓对池泽的态度逐渐冷淡。
今日池泽对赵芷君,赵氏一定会有动作,池泽想在比试开始前,听听伏苓的意见。
“禀报师尊,昨夜弟子于洞府外捡到一张纸条,有人提醒弟子警惕赵氏四爷,师尊认为这纸条是否可信?”池泽对伏苓向来是直言不讳,不拐弯抹角,不隐瞒。
伏苓走在前面,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明明旧疾已除,但人却比从前更加冷淡没有情绪:“你心中已有定数,何必问我。你尽管放手去比,不必担忧赵氏。”
这话的意思,便是让池泽放心,伏苓会为她兜底,赵氏想动手脚,伏苓必不会如她们的意。
有伏苓这句话,池泽松了口气,随即又问起:“师尊可知道首席弟子的神剑名叫什麽?”
伏苓难得回头看她,那双深情又无情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惊讶:“你问这做什麽?那剑自老祖飞升後进行了重铸,还未认主取名。”
池泽笑眯眯地说:“那师尊可想好为它取什麽名字了吗?”
伏苓这些天难得对池泽有一丝好脸色,似轻笑了一声:“呵,你竟如此自信能拿下首席弟子的位置?”
池泽点头:“那是当然,赵之舟不如我,顾千晔也不如师尊你。”
伏苓对此,竟没有出声呵止,或许她也认同池泽的话。
师徒俩修为深厚,没说几句话就抵达了比武台,热闹的比武台,沉默不语的两人。
池泽正要告退离开,却听伏苓出声叫住她:“过来。”
伏苓的嗓音比之方才更加轻柔,若非池泽仔细听着,不然很容易漏听。
“师尊有何吩咐?”池泽疑惑擡头。
比手更先轻抚池泽的是伏苓身上的清香,像柔纱抚过她的鼻尖。慢一步的手带着轻柔的力道,在池泽肩膀上扫了几下,似是要替她扫去肩膀上的落尘,又好似要把一切的晦气也随之挥走。
“不必畏手畏脚,想做什麽就去做,赵氏翻不起波澜。”
似乎是第一次安抚人,伏苓只会尽可能放柔声音,殊不知,她的嗓音像冬日暖阳,也因为靠得近,让池泽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耳朵更痒还是心更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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