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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梦 作夜(第1页)

第九梦作夜

乌篷船破开玉龙潭的夜雾时,橹声轻得像春蚕啃食桑叶。舱内烛火被穿堂风掠得忽明忽暗,将莫秋榆蜷在软垫上的影子投在舱壁,随着船身晃成一摊流动的墨。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牌——那是沧纤辰在宣城宴上送的,暖玉质地,正面刻着"平安"二字,背面隐着玄龙纹,此刻贴着衣襟,暖得像团小火。

舱帘被风掀起半寸,带着水汽的晚风卷着松木香涌进来。沧纤辰正立在船头,玄色衣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领口的银线在月光下闪着细弱的光。他侧对着莫秋榆,指尖在船舷上轻叩三下,对岸芦苇丛里便立起两个黑影,深灰短打袖口绣着极小的云纹,腰间弯刀的鞘口沾着夜露,若非月光扫过,几乎与夜色融成一片。

"云霾室的沉香该换了。"沧纤辰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远处岸线,声音清淡如月光,"子莲室的窗棂去年就松了,住持竟还没修。"

莫秋榆挑眉,指尖敲了敲玉牌:"听这意思,你倒像是子莲室的常客……"他望着舱外掠过的水影,忽然想起出发前听闻的安排——子莲原本是他的住处,云霾则归沧纤辰,"说起来,精卫这次跟着,怕是要占间房。"

沧纤辰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发梢滴落的水珠落在莫秋榆手背上,凉得像块碎冰。"道宗按名分配,子莲室本是你的。"他伸手将莫秋榆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後,指腹蹭过耳垂,带着水汽的湿意,"小无厌原该跟你住,如今多了精卫......"

"总不能让她们挤柴房。"莫秋榆接话时,忽然觉得尾椎骨处隐隐发麻,像有细电流窜过。他下意识往舱角缩了缩,却听见沧纤辰道:"云霾室宽敞……我……"

船身轻轻一震时,莫秋榆才惊觉已抵岸。暗卫悄无声息立在船头,左边那人单膝跪地捧着锦面布鞋,右边那人守在船尾按刀四顾,夜鸟惊飞的翅声在水面荡开涟漪。

沿石阶上行时,松木清香混着夜露漫过来。云辰锦寺的别院藏在山坳里,月洞门两侧兰草上的露珠在灯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光。刚过影壁,就见陈涧倚在回廊朱红柱旁,玄色衣袍上血迹凝成暗褐,他正低头挑开药瓶,深绿药膏泛着松节油味:"住持说这药能稳兽灵,银狼尾巴总算不半夜乱晃了。"他晃了晃身後毛茸茸的银灰色尾巴,狼耳在月光下动了动。

莫秋榆指尖猛地攥紧玉牌,那点麻意又窜了上来。精卫抱着山枣从偏厅跑出来,往小无厌手里塞了颗最大的:"子莲室的被褥晒得软乎乎的,小无厌今晚跟我睡正好。"她冲莫秋榆眨眨眼,"莫公子就委屈下,跟沧公子凑凑?"

分房时莫秋榆站在子莲室门口,看着里面铺着兰草纹被褥的拔步床,忽然明白这安排早成定局。小无厌抱着他的衣袖蹭了蹭:"莫哥哥明天还陪我摘山枣吗?"

"自然。"他揉了揉孩子的发顶,转身时正撞见沧纤辰立在云霾室门口,玄色衣袍在夜风里微晃,"进来吧。"

云霾室的沉香比记忆里更清冽,梨木床悬着玄色纱帐,帐鈎是镂空的玄龙样式。莫秋榆背对着坐在床沿,听见身後传来解外袍的轻响,忽然觉得尾椎处的麻意翻涌上来,像有什麽要冲破皮肤。

"玉牌烫吗?"沧纤辰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清淡得听不出情绪,"兽灵初显时,它会发烫。"

莫秋榆刚要回头,就被人从身後轻轻按住肩。那只手微凉,指尖贴着脊椎往下滑,停在尾椎处时,他猛地绷紧脊背——冰凉滑腻的触感正顺着裤管往外钻,带着细密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暗青光泽。

"玄龙尾。"沧纤辰的指尖轻轻拂过鳞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与我同源。"

莫秋榆惊得回头,正看见自己身後拖出半米长的尾巴,而沧纤辰松开的外袍下,同样有条龙尾垂在榻边,鳞片比他的更深沉,末端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声。

"你......"他的话被尾尖传来的战栗打断——沧纤辰的指尖正碰在他最敏感的尾尖,那触感像电流窜遍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放松些。"沧纤辰的尾尖轻轻缠上他的,冰凉鳞片相触时,莫秋榆忽然觉得腰间玉牌烫得惊人,暖流顺着血脉漫到四肢,连带着尾椎处的酥麻都变得温润起来。

他被轻轻按在榻上时,纱帐垂落如墨。沧纤辰的尾尖顺着他的腰线缓缓游移,带着克制的力道,每一次鳞片相擦都激起一阵轻颤。莫秋榆攥着锦被的指尖泛白,却在对方微凉的呼吸落在颈窝时,听见那句清淡如月光的低语:"别怕,我在。"

龙尾交缠的瞬间,玉牌的青光透过衣襟漫出来,映着帐顶玄龙纹帐鈎。莫秋榆在一阵酥麻的战栗里仰头,看见沧纤辰眼底盛着的月光,清冷又专注,像握着易碎的珍宝。

"你的兽灵......"他的声音发颤,尾尖却不由自主往对方掌心蹭了蹭。

"与你同源。"沧纤辰的尾尖轻轻扫过他的腰侧,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从宣城宴送你玉牌时,便知如此。"

帐外松风轻响,帐内龙尾相缠的细碎声里,莫秋榆忽然明白,这世间所有的安排,原都藏在看似无意的细节里。

帐内沉香续了新的,清冽里掺着点暖意,像融了半盏月光。沧纤辰的龙尾松了些,只留尾尖轻轻搭在莫秋榆的尾椎上,像片悬而未落的羽毛。他收回按在肩侧的手,转而替莫秋榆理了理被龙尾蹭乱的衣襟,指尖划过领口时,带着玉石般的微凉。

莫秋榆的尾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想起那时沧纤辰递来玉牌的模样,玄色广袖扫过案几,指尖捏着玉牌的力道很轻,仿佛那不是赠礼,而是托了什麽要紧的物事。

“那你……”他想问为什麽不早说,话到嘴边却被沧纤辰的动作截住——对方正低头,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耳垂,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什麽。

“早说,你会信?”沧纤辰的尾尖顺着他的龙尾往上,极轻地碰了碰鳞片,“你那时看我的眼神,倒像防着刺客。”

莫秋榆被说得耳尖更烫,偏过头想躲开,却撞进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双眼里没了往日的清冷,倒盛着些软乎乎的光,像把帐外的月光都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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