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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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毒藤尽焚明诏定鼎（第1页）

第49章毒藤尽焚，明诏定鼎

京郊皇庄，工坊大门前。

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工坊前肃杀的气氛。被连夜锁拿而来的周王氏和钱张氏，如同两滩烂泥，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周王氏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早已不复往日的刻薄骄横；钱张氏则抖如筛糠，涕泪糊了满脸，口中不断喃喃着“饶命”。她们身後，是钱府管家和几个参与运送丶试图投毒的心腹爪牙，个个面无人色。

沈砚一身玄色官袍，立在阶前，晨光勾勒出他冷峻如削的侧脸。他没有看地上那两个毒妇，目光越过她们，落在工坊内那些被严密隔离丶沾染了鬼面藤毒粉的薯蓣藤原料上，眼中寒芒刺骨。

“点火！”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传遍全场。

早已准备好的衙役手持火把，投向隔离区堆积如山的毒藤。干燥的藤蔓瞬间被点燃，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浓烟滚滚而起，带着焚烧毒物特有的刺鼻腥臭，直冲云霄。那诡异的暗紫色粉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如同将潜藏的毒蛇彻底焚灭。

工坊内所有织妇丶匠人丶以及闻讯赶来的宛平丶大兴两县农户代表，都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後怕丶愤怒又带着庆幸的脸庞。她们知道，这火，烧掉的是致命的毒物，也烧掉了悬在她们生计和性命之上的利刃！

“鬼面藤，西南绝域之毒物，沾肤溃烂，无药可解。”沈砚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在火光的噼啪声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周王氏，钱张氏！尔等为泄私愤，勾结西南匪类，盗取此等绝命剧毒，意图混入工坊原料，残害京畿数百无辜织妇，祸及勋贵！其心之毒，其行之恶，罄竹难书！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说？！”

周王氏猛地擡头，眼中射出最後一丝疯狂的怨毒，尖声嘶叫：“沈砚！林清喻！是你们！是你们毁了我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钱张氏则崩溃大哭，拼命磕头：“沈大人饶命！饶命啊！是周王氏那个毒妇挑唆！是她写信给我…是她害我！我不想死啊…”

“挑唆？害你？”沈砚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周王氏那怨毒的脸，“若非你周王氏心存歹念，以血书毒计相诱；若非你钱张氏利令智昏，甘为爪牙，何来今日之祸？！尔等毒计若成，京畿勋贵仆役丶乃至无数贫寒织妇，将遭灭顶之灾！此等滔天罪行，岂是一句‘挑唆’便能推脱？！”

他不再看她们的丑态，转身，面向所有围观的工坊妇孺和农户，声音沉凝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诸位姐妹丶乡亲！毒藤已焚，隐患已除！陛下圣明烛照，已知晓此间凶险！工坊乃为尔等生计所设，为贫寒者开一线生机，利国利民！宵小之毒计，断不能毁此善业！自今日起，工坊所有原料入口，皆由工部丶顺天府衙派员会同工坊执事，三重查验！确保根根藤蔓，洁净无虞！本官在此立誓，定将此案元凶，严惩不贷！还诸位一个朗朗乾坤！”

“谢沈大人！谢夫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感激呼喊，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夫郎慧眼识毒，大人星夜护归，焚毒藤，安人心！这不仅仅是保护了工坊，更是保护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沈砚一挥手：“将一干人犯，押入顺天府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具本上奏，听候圣裁！”

“是！”衙役们如狼似虎，将哭嚎挣扎的周王氏丶钱张氏及其爪牙拖了下去。工坊门前，只馀下焚烧毒藤的馀烬和袅袅青烟，以及劫後馀生的人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与对未来的坚定希望。

紫禁城，乾清宫。

早朝的肃穆气氛被一份八百里加急奏疏和顺天府衙的紧急呈报彻底打破。沈砚关于湖广孙啓元案最终查办结果及钱友亮罪证的奏疏，与顺天府尹关于京郊工坊“鬼面藤”投毒案人赃并获的急报，如同两记惊雷，同时炸响在朝堂之上！

皇帝端坐龙椅，面沉如水。他先快速浏览了沈砚的奏疏。上面详列了钱友亮纵容孙啓元丶暗中阻挠清丈丶贪墨仓储丶甚至利用职权为家族及党羽田産“诡寄”脱罪的铁证！条条桩桩，触目惊心！奏疏最後，沈砚以沉痛而坚定的笔触写道：“…钱友亮身为封疆大吏，不思报国，反为蠹虫！其罪昭昭，罄竹难书！臣恳请陛下，立正典刑，以儆效尤！湖广吏治，经此刮骨疗毒，清丈根基已固，薯蓣推广顺利，流民尽数归田！臣不日将押解钱犯及一应罪证返京复命！”

放下沈砚的奏疏，皇帝又拿起顺天府的急报。当看到“鬼面藤剧毒”丶“周王氏丶钱张氏合谋投毒”丶“意图残害工坊妇孺丶祸及勋贵”等字眼时，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砰！”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满朝文武心头俱颤！

“好！好一个湖广布政使钱友亮！好一个都察院御史周廷玉的家眷！”皇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雷霆之怒，“一个在湖广，贪墨渎职，阻挠国策，祸害一方！一个在京城，丧心病狂，勾结匪类，投毒害命！真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视朝廷法度为无物！视黎民性命如草芥！”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尤其是几个与周廷玉丶钱友亮过往甚密的官员，那些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传旨！”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湖广布政使钱友亮，贪墨渎职，纵容包庇，阻挠清丈，罪证确凿！着即革职，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会审！家産抄没，族人流徙三千里！永不叙用！”

“罪妇周王氏丶钱张氏，丧心病狂，投毒害命，罪大恶极！着即处绞！周廷玉教妻无方，纵容行凶，罪加一等，着革去一切功名，流放琼州，遇赦不赦！其女周玉兰，着没入教坊司！”

“另，”皇帝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暖意和不容置疑的定鼎之意，“户部侍郎沈砚，巡抚湖广，澄清吏治，推行清丈，安置流民，推广薯蓣，功勋卓着！更兼明察秋毫，星夜护归，粉碎毒计，保全京畿！忠勤体国，智勇双全！其夫郎林氏，慧心巧思，化藤为布，惠泽贫寒，更兼心细如发，识破剧毒，保全工坊妇孺无数，贤德可风！夫夫二人，根藤相济，共赴时艰，实乃朝野典范！”

“着赐沈砚御前行走，赏穿黄马褂，加太子少保衔！”

“赐林氏二品诰命夫人翟冠霞帔全副！赐御书‘根藤相济’金匾一副，悬于京郊工坊正门，以彰其德！”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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