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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说不定妖王也觊觎你的美貌!◎
黑暗深林中的水声消失了,像是因为王昊横插一脚,那股幽香潮湿的水汽也淡了几分。
钟离净一见到王昊便会想起钟景用他的身份犯蠢的黑历史,他知道那并不是真的自己,可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说出去也嫌丢人。
但若他现在用的是钟离长老的身份,只怕王昊远远看见他就跑了,哪里敢像现在这样,跟踪他被发现後,还能厚着脸皮站出来?
不愧是气运之子能迷倒元婴期侍从的水汽,竟只让他昏了片刻,便能偷偷跟上钟离净。
按钟离净的性子,他本该将王昊逼至绝境,让他背後之人现身,不过因为谢魇想玩,他便留着给谢魇玩,可看见王昊时还是很厌烦。
“你跟踪我?”
王昊初时见到这位阿离公子第一眼也被惊艳过,而後心头涌上莫名的熟悉感,看见那双幽蓝的眸子,竟下意识想起曾与谢子陵勾搭成奸害得他被逐出碧霄宗的钟离长老。
在王家对钟离净下手那夜,钟离净出手时眼睛好像也是蓝色的,不过很快就变了回来,像是用了某种秘法。而这位阿离公子虽然也有一双深海般蔚蓝的眸子,却很是稚嫩纯真,也并不骇人,还是一位鲛人。
不仅气质迥异,阿离跟谢魇相处时偶尔的娇气与王昊印象中追在他身後跑的疯癫长老也不像。
将阿离与钟离净二人区分开後,王昊再看阿离,想到他与谢子陵相好,或许还不知道钟离长老的存在,不由对这漂亮的少年心生怜悯。
果然,谢子陵就是个僞君子,一边哄着钟离长老,一边哄着鲛人阿离,王昊自认早已看穿谢子陵的真面目,心中早已决定要除掉谢子陵,即便现在谢子陵小人得志,早晚有一天,他会揭穿谢子陵,一雪前耻。
不过眼下他身上有伤,其实不打算凑到谢子陵跟前去给对方有机可乘——他知道谢子陵看不起他,针对他,或许是因为宋思思这夺妻之恨,又或许是败在他手上的仇。
可偏巧,今夜让他碰见谢子陵这个新欢阿离甩掉衆人偷偷离开,在碧霄宗外阿离就是谢子陵的靠山,王昊心知若谢子陵得志他便不能好过,想了想也偷偷跟了上来。
王昊思索着,露出往日面对宋思思与王嫣儿时无害而俊郎的笑容,提剑走向对面的少年。
“我方才醒过来时发现大家都晕过去了,又正好见阿离公子匆匆离开,想必是追着贼人去了,便跟来了,并非是恶意跟踪阿离公子。”他反过来问钟离净,“先前昏迷之前隐约听阿离公子与谢子陵的侄孙说嗅到了什麽气味,莫非我们便是因此晕倒的?阿离公子追出来,可是找到贼人了?”
不得不说,被钟景与谢魇认定的气运之子相貌确实非常不错,体态也算板正挺拔,可惜那双眼里算计太多,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人。
气运之子会是心术不正之人吗?
钟离净本就极厌烦王昊,看他走近,眉头紧皱起来,忽地绯色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望向身後被藤蔓遮掩的黑暗深林,语调幽幽。
“原本或许就要找到什麽,被你一打岔也不知跑了没有,你想知道,自己进去找就是。”
他笑时青涩面容便如花苞绽开,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王昊晃了眼,可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不喜欢他,他眸光一转,眼神警惕跟着望向那片密林。
“那里面有什麽?”
他再蠢也能猜到对方是想坑他,里面一定有东西!
钟离净冷笑道:“我又没进去过,我怎麽知道?”
王昊向来敏感,闻言越发肯定里面一定有问题,不着痕迹地握紧了剑柄,状似无辜地问钟离净,“阿离公子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
钟离净只道:“你跟出来不就是想知道里面有什麽吗?那你怎麽不进去?你是害怕了吗?”
他越是这麽说,王昊越是怀疑後面有危险,再看钟离净时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心道,此人一心想要坑害自己,恐怕与谢子陵是臭味相投的一丘之貉,果真不该以貌取人,生得如此貌美,竟是个歹毒之人!
王昊还不清楚钟离净底细,谨慎的没敢撕破脸,苦笑道:“公子莫说笑了,我只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大家都还在那边昏睡着,我们都走开了,那他们便危险了。”
钟离净没给他面子,漠然地冲他来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那你本是不该来的,理应守着他们才是。看来你果真不大聪明,又或者是对他们有意见?明知是调虎离山之计还是走了,你莫非是想借刀杀人?”
王昊听出话中敌意,眸光一暗,也不再隐忍下去,“阿离公子对我有偏见,可我未得罪过你。”
他分明是今日才认识这个阿离,第一次碰面时就被这个阿离跟谢子陵夫唱妇随的内涵了一把,现在又被这个阿离扣下借刀杀人的帽子,王昊心知此人若不除,于自己便是祸患。
别怪他狠心,是谢子陵跟阿离不识好歹,辱他在先。
此地只有他们二人……
王昊暗自观察四周,捏紧剑柄,估算起对方实力……
钟离净察觉到王昊的小动作,便知对方已被激怒,这让他多少感到有点惊奇,只是三言两语的功夫,王昊竟就对他産生了杀意?
他又觉得很可笑,眸光流转,瞥向身後的密林。
水汽仍在,蛰伏在林中,像在等他们决出个胜负。
钟离净细白的指尖上生出的一朵灵力化成的昙花,轻声一笑,漫不经心,“什麽偏见?”
王昊看着钟离净随手一抛,将掌上华而不实的灵力昙花扔下,昙花没入地面便消失了,连草丛也未被撼动一分,他有些捉摸不透,对方这是在警示自己,还是单纯地拿灵力玩?
王昊想不通,思考之际,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剑柄,嘴上迟疑道:“因为谢子陵恨我,所以阿离公子对我也有偏见,是这样吗?”
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殊不知钟离净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冽眸光落到他的剑柄上,“你与谢子陵有什麽仇怨?他因何恨你?”
王昊顿了顿,“谢子陵难道没有跟公子提过我吗?”
林间草木影子如张牙舞爪的恶鬼,被映在覆盖着厚厚落叶的泥地上,随风而动,爬向钟离净脚边,他并未在意,心情不错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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