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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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获九尾（第1页）

再获九尾

五十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结过婚了的原因，世子和世子妃的婚礼对喜欢热闹的风晚来说吸引力缺缺，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漂亮的世子妃。穿着华丽的白无垢的世子妃有种飘然出尘的美。作为右大臣的孙女，从小就按照大名府女主人的标准培养，一举一动都显示出刻在骨子里的贵族感——真是个适合远观的瓷娃娃。风晚喝着杯子里的酒，表情淡淡的，扉间坐在她旁边，悄悄地把酒瓶子给抽走换成了果汁——反正这个酒乍一喝也是果汁的味道。扉间还有点怕她发现然後当场跟自己闹脾气，所幸风晚心不在焉地连喝了好几瓶也都没有觉察出一杯一杯灌下肚的根本不是酒，令他有点庆幸又觉得微微有些别扭——他越来越搞不清风晚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冗长复杂又郑重的结婚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午後歇了一阵子，紧接着就是晚宴。因为是出席正式的结婚仪式，扉间和风晚都穿了各自的族服，晚宴需要换衣服，风晚看扉间脱下了丑不拉几的千手族服，转而穿上了跟她结婚的时候穿的那身礼服。

“怎麽了？”扉间一边系腰带一边问。风晚看得他有点不自在。

风晚盘腿坐在桌子边，撑着下巴摇摇头。她以为他打死也不会脱了这一身丑出天际的衣服，之前都是这样，她都硬拖着他去买衣服他才会不情不愿地换下千手的族服，一办完事就立刻脱掉，好像嫌弃得不行。这一次她都懒得动弹了，该怎麽样怎麽样，他丑就丑，关她什麽事——不对，他们都是夫妻了，怎麽会不关她的事——结果他反倒终于有了些自觉。风晚撇撇嘴，终于有一天看到这个榆木脑袋开了花，不知道该感叹是奇迹还是灵异。

扉间换完衣服，看风晚还坐那儿发呆，忍不住提醒：“你不换衣服吗？小心赶不上晚宴。”她这都快发了一天的呆了。

风晚斜睨他一眼，摇头：“我又没带。”

扉间挑挑眉，也不说话，转头去行李里掏出一个卷轴，往桌上一铺，解除封印。风晚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之前她结婚的时候穿着参加晚宴的那套衣服嘛？扉间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看你没有收拾，就自作主张替你拿了一套。之前穿过，不会有什麽问题，总不好再穿着族服去赴宴。”

……的确是没什麽问题，不过风晚总觉得心里堵。这个千手扉间是怎麽回事？

看她理了半天衣服都没有要换的意思，扉间再次开口催促：“不合心意吗？这个时候就别挑了。”

风晚没好气地打断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在这儿杵着我怎麽换！”

扉间抿抿唇：“哦。”起身出去了。

听到门吱呀一声关上，风晚静默地坐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世子这婚结得大名颇要把这事儿办出个普天同庆的样儿，晚宴的规模空前巨大，不仅大名府摆着宴，连府外的几条街也都摆着免费的美食，平日不轻易得见的点心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香气，混着花香和酒香让人心醉。国都张灯结彩，一盏又一盏灯挂在街道上空，密密麻麻的。刚刚入夜就有人把灯都点亮了，莹莹的光透过薄薄的绢纱汇成一条河，流动在人群的上头，不耀眼，反而显得温柔明丽，让人看着就开心了起来。

和扉间相携进府的时候，风晚看到了忙着摆酒的浴兰。她穿着格外适合她的淡蓝色振袖领着几个侍从把珍藏的好酒一瓶一瓶地摆上桌，按照座次摆了不同颜色的瓶子。额饰的流苏轻轻地拂过她的额角，珍珠的白色上稍微映着红润的光。引路的侍女把她和扉间引到座位上，风晚留心着世子，每向一个人问完好，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逐渐走向殿外的浴兰。

“看什麽呢？”扉间低头把风晚压住的衣角拉出来替她整理好。

风晚收回目光调整坐姿，铺平自己的衣角，敷衍道：“没什麽。”

扉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两个人就此沉默下来。扉间以为他们会就这麽安静地坐着等待开宴了，谁知浴兰过来的时候，风晚竟主动搭了话：“这是什麽酒？”她指着面前乳白色的瓷瓶问。

浴兰一愣，明显没有想过会被搭话，但是很快地回答：“这是折梅意。手折梅花意，赠君君应思。此花香与色，君外有谁知？”

风晚唇角挑起一丝笑容，仰头直视浴兰清澈如碧空的眼睛：“哦？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女官？”

浴兰矜持一笑，也回望着风晚，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对风晚的称呼：“宇……千手夫人，妾身是酒坊主事，并非大名府女官。”

坐在一旁本想提醒风晚别把人家绊得太久的扉间闻言稍稍一怔，千手夫人？他看了看风晚的侧脸，他还从来没有听人这麽叫过风晚，挺新奇的。到这个时候他才有种自己和她的确是结了婚的实感——居然还要从别人那里获得确认，也是奇了怪了。他喝了口茶，悄无声息地掩住了笑容。

风晚微微挑眉，没有多说什麽，只道：“既然你是酒坊的主事，能不能给我多换两种酒喝喝？”

“宴会之上，恐有不便。如若千手夫人肯赏光，妾身愿在酒坊扫榻而待。”浴兰说完，行了礼就带着侍从继续上酒了。

风晚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奈何扉间坐在她的左边，没有能看见。

比起之前的仪式，宴会当然要放松很多，气氛也抹去了庄重，转而变为彻底的喜庆。风晚端坐着看世子带着世子妃如鱼得水般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祝贺，转而想起自己的婚礼，心中还是有些落差的，毕竟政治联姻的象征意义太明显了嘛，也不怪办成那个样子。敬酒结束之後是舞蹈，风晚看到一半就要离席。

“你去哪儿？”扉间问。

风晚平静地回答：“有点闷，吹吹风，上个厕所。”

看着摆了一桌的空瓶，扉间叹了口气：“一直就让你少喝点儿，你怎麽就是不听。”他们俩总不能一块儿离席，他就无法跟过去照顾，只能再叮嘱：“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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