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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将明》剧组的气氛因为新人的到来而微妙起来。
这位戏份加起来不到三集的男四进组阵仗,甚至压过了谈箴的配置。两辆崭新的保姆车停在特殊通道口,专属的休息区早早布置妥当,几名助理和保镖簇拥着他,高调彰显着他背后的靠山不容小觑。
最引人侧目的是,容家那位豪门八卦版块常驻的花花公子容玹,竟亲自陪同在侧。虽然他站在陆宁晚身边时,明人瞧着都有些心不在焉。但那份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陆宁晚身后有他撑腰。
助理指挥着工作人员搬进来几个保温箱,里面是某高端饮品的限定奶茶。陆宁晚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亲自拿起一杯杯热饮,走向剧组人员分发。
容玹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多数时候沉默不语,偶尔对受宠若惊的道谢者微微颔首,姿态倒是放得平易近人。
看上去倒是很有偶像剧霸总的做派,如果他的目光没有频频往休息区飘的话。
谈箴裹着厚实的羽绒服,独自坐在休息区角落的折叠椅上,抱着热水袋烤着小太阳看剧本,对那边的热闹浑若不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宁晚弄出这么大的牌面和势头,无非是容玹在替他张罗,柳如慧在背后默许。这些浮于表面的排场,于谈箴而言远不如剧本上的几行字来得重要。
但有人偏偏不让他清静。
“谈老师。”陆宁晚拎着单独包装好的一杯走到谈箴面前,语调放得轻柔,饱含关切:“听说您这两日有些感冒,特意给您带的红糖姜撞奶,不知您身体好些了吗?”
谈箴用手指勾过纸袋,头也不抬:“还有些咳嗽,不比你身体素质好。”
大冬天的掉冰湖了缓了两天不到就恢复好了,还有气力弄这么大阵仗招摇过市,这等精力,谈箴是真心佩服。
陆宁晚笑意轻微一僵,随即带着点羞涩又亲昵的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身后的容玹一眼,“这个啊…多亏了玹哥这两日一直寸步不离的在医院陪我,不然我也好不了这么快。”
谈箴终于抬眼正视陆宁晚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冬日的寒雾似乎凝在长而密的睫毛上,连眸中那层疎薄清淡的影都透着清凌而锋利的冷。
他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应声:“是吗?恭喜。”
谈箴连一丝嘲讽都懒得给予,那声恭喜更是轻飘飘的。陆宁晚的炫耀像是投入深湖的沙,激不起半点涟漪。
陆宁晚紧盯着谈箴的眼睛,指尖一点点掐进肉里。
谈箴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激烈反击和嘲讽都更让陆宁晚感到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和难堪。他预想中的愤怒嫉妒,一样都没出现。
谈箴懒得再看陆宁晚拙劣的表演,他合上剧本站起身,径直朝着自己的独立化妆间走去,选择眼不见为净。
化妆间里开着暖气,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喧嚣。谈箴脱下羽绒服挂好,刚在化妆镜前坐下翻开剧本,门就被推开了。
容玹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他脸上带着一丝刻意的缓和,试图软化气氛:“阿箴。”
谈箴的目光落在剧本上,面无表情。
一个两个是牛皮糖成精吗?怎么躲哪儿都甩不掉。
容玹走近几步,声音放低了些:“刚才宁晚他…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可能有点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小孩子心性,没坏心思。”
谈箴用指尖点了点剧本,这对话才开了个头,他就已经没耐心了。
沉默在化妆间里弥漫,只有谈箴指尖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容玹把这阵安静当成某种纵容的信号,迫切地切入正题,带着几分刻意的懊恼:“还有那天晚上在水榭…阿箴,你真的误会了!”
大少爷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他顿了下,放缓语气:“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一时情难自禁……阿箴,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你也知道,宁宁他身体弱,根本没什么力气挣扎反抗。”容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也吓坏了,病了好几天。”
“说完了?”谈箴终于开口,声调不高,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语气,瞬间碾碎容玹所有试图粉饰的辩解。
他看着容玹,没有任何愤怒或失望的波澜,“容玹,你喝没喝多,情难自禁的对象是谁,我一点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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