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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啊?”
&esp;&esp;娄知县一脸震惊,又摆手,“不知道,不知道,陈家真挖地道了?他们挖地道干什么?”
&esp;&esp;朱楹没回他。
&esp;&esp;他好似并不在意这个答案,话头一转,又说起了别的:“把文书呈上来。”
&esp;&esp;……
&esp;&esp;不多时,朱高煦身边的人寻来。那人依然不改说辞,只一口咬定,不知道朱高煦去哪了。
&esp;&esp;朱楹也不着急。
&esp;&esp;晾了对方许久,眼看着对方脸上略有急色,他问:“你不着急,你同本王说高煦不见了做什么?”
&esp;&esp;“小的……”
&esp;&esp;对方语塞。
&esp;&esp;朱楹又道:“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想救高煦,就同本王说清楚。”
&esp;&esp;护卫犹豫了一瞬,想着自家殿下从未消失的这么久,恐真出了岔子,他跟着倒霉,忙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esp;&esp;朱楹听罢,虽未出声,可手底下的文书,却被他攥紧了。
&esp;&esp;朱高煦是尾随着她和朱瞻基而去的,那么那打斗痕迹,也可能是朱高煦的。若说他们几人在一处,兴许还好,毕竟朱高煦孔武有力。可若不是,那么……
&esp;&esp;他心头沉甸甸的,眼中越见慌乱。加快速度翻过那文书,恰在此时,有新消息传来。
&esp;&esp;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esp;&esp;城中有散落的银子被发现。
&esp;&esp;王府的人将这个消息送到的时候,还一并将那银子送到了。朱楹攥着那银子,眼皮子猛地一跳。他几乎立刻就要起身了,可,惦记着什么,还是强忍着对娄知县喝了一句:“城中地图,拿来。”
&esp;&esp;娄知县身子抖了一下。
&esp;&esp;不敢迟疑,连忙翻到地图,速速递上。
&esp;&esp;拿过那地图,朱楹也顾不上细看,只对着娄知县又道:“他们说,你来点。”
&esp;&esp;娄知县没听明白。
&esp;&esp;可朱楹压根没有给他问的机会,他看着回传消息的护卫,又说了一句:“在哪里捡的银子,依次再说一遍。”
&esp;&esp;护卫依言,当即便一一道来:“老邹肉沉子门口、西庆街大枇杷树下……”
&esp;&esp;娄知县还在懵圈。
&esp;&esp;朱楹沉沉目光扫过来,“点。”
&esp;&esp;娄知县心里一跳,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安王这是,让他把银子被发现的地方点出来。稳了稳心神,他循着记忆,慌忙拿过笔,按顺序画起了圈。
&esp;&esp;“陈店厢。”
&esp;&esp;银子最后消失的地方,便在此处。
&esp;&esp;朱楹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圈上,他不知在想什么。明明不过几个眨眼,可娄知县却觉得,好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
&esp;&esp;冗长的沉默让他有些难言,正想再往后缩缩,减少点存在感,朱楹却说了一句:“陈老爷受了伤,无人医治,恐难挺过今晚。”
&esp;&esp;娄知县的心,又一次狠狠跳了跳。
&esp;&esp;他觉得这话有些突兀,再细细琢磨下去,更觉心惊肉跳。
&esp;&esp;“找不到他们,死的,可不止陈老爷了。”
&esp;&esp;朱楹又说了一句。
&esp;&esp;他忽然转过身,对着护卫们喝道:“我们走!”
&esp;&esp;娄知县瞪着个大眼睛,便看到他们一行人行色匆匆地又一次上了马。马蹄哒哒,似响在朱楹的心上。明明马已经跑的很快了,可他还想让它更快点。
&esp;&esp;银子,是徐妙容给他的第二个信号。
&esp;&esp;大明缺银子,银子也并不通用。自皇兄朱棣登基后,更是收紧了民间银两交易。兰溪虽有诸多富户,可更多的,是像王铁牛一样的普通百姓。
&esp;&esp;百姓没有这么多银子,那些银子,成色、质地、形状一样,一看便是同一批。如今治安,并没到路不拾遗的地步。若银子早就落下,必然要么被人早早捡走,要么被人上交到县衙。
&esp;&esp;再者,再怎么粗心的人,也不可能接连落下十几块银子。那些银子,散落在各处,必是刚落下不久。
&esp;&esp;城门是几个时辰前封的,但愿,他马上就能找到她。
&esp;&esp;扬鞭一指,他直朝着那陈店厢而去。到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他从马上下来,留心看去,目光忽的一顿。
&esp;&esp;走到一颗枇杷树下,只见满地枇杷果中,孤零零躺着一块银子。
&esp;&esp;心突然就安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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