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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男人
林寒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他母亲见他进院,立刻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林寒的状态,她愣了愣。
林寒双眼空洞,嘴唇苍白,身上被撒了些水,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心疼坏了“这是怎麽弄的啊,寒儿,你前段时间怎麽了,怎麽不理阿娘,还说不认识我,你可吓坏我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担心,他轻轻将手搭在母亲背上,淡淡道“没事”林寒松开手“我去房间休息会”随即,便转身回房。
母亲也看出来了,林寒憔悴了不少,便没拦他,在他回屋後,又去翻出了那块雕到一半的木头,坐在塌边仔仔细细的雕了起来,她这几日咳嗽越发厉害了,心口有时还有些闷痛,只是这几日都在想林寒的事,还以为自己风寒没好,喝了口水,又接着去雕木头。
香雪海这一带昼夜温差较大,白天还算温暖,晚上时就寒风刺骨。偏偏林寒刚刚被下了血毒,他刚准备去关窗户,就有一阵寒风吹入室内,这寒风冷得直入骨,林寒只觉得疼痛感从脚尖蔓延到头顶,他为了不打扰到母亲,强忍着疼痛,关紧了门和窗户。
他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额间冒出细细冷汗,他的嘴中咬着一块布,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在一堆衣服中不断摸索着,摸出了那把匕首。
他毫不犹豫,在雪白而光滑的的手臂上划了几道,血珠顺着伤口流出,林寒盯着看了一会,就把血液送入口中。
铁锈味充满着口腔,随着血液的入侵,林寒的疼痛也好了许多,他浑身都是冷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撕下一块纱布,随意的缠好伤口,就昏睡了过去。
林寒是被母亲的敲门声吵醒的,他连忙收拾好地上的刀和血,整理了衣服才给母亲开门“阿娘,怎麽了?”
林寒在休息一晚後,状态好了很多,母亲也松了一口气“阿娘想问问你用不用去学堂给你请一天假”。
林寒闻言拒绝“不用了,我可以去,阿娘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了”。
母亲最终还是拗不过林寒,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便让林寒去学堂了。
见到林寒进来,赵先生是有些惊讶的,与他一样惊讶的还有陌诚。
林寒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陌诚盯着他看,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样子,还是对谁都摆的“臭脸”,还是一身白衣,仿佛什麽都没变,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但陌诚知道,全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寒被陌诚盯得有些发怵“你能别看我了吗”陌诚闻言立即收回了视线,他试探着问“你都记起来了?”
林寒点点头,陌诚又问道“那你失忆时的记忆还有吗?”
林寒又点点头。
“那你……”陌诚的话被打断。
林寒的脸有些冷“我想你或许误会什麽了,我失忆那段时间里,你做了什麽事情我都一清二楚,你也不需要再问了,还有”林寒顿了顿“我不喜欢男的”。
听到林寒的话陌诚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眼底是难掩的失落,或许还有些痛苦,便只答了句“好”。
赵先生在课堂里讲着课,陌诚心不在焉的也没听太多,林寒则是在回想着那次“游戏”,他没有恐惧,只有无边无际的趣味,似乎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
林寒也知道这才是自己,一个真正的自己,一个疯子里的疯子。
一放学陌诚便不见了踪影,林寒也没去想,就回到了那个小屋。
他站在屋子里四处往往,没变,还是一样的配置,他不知怎麽,忽的想起了程盛。
他在京城见过程盛,是他刚杀完赵文天那次,他记得程盛的表情,有悲伤,有不解,或许还有……愧疚?
他努力的想,想起了程盛那天对他说的话“别信他”“我不想害你的”……
对!就是这句,这是什麽意思,难道说程盛是害自己失忆的罪魁祸首吗?不可能,明明……明明是自己的父亲……
林寒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这是想起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谁?”由于上次的经历,林寒有些警惕。
“是我,程盛”程盛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寒愣了愣,还是让程盛进来了。
程盛的眼尾有些红,似是刚刚哭过一场,没等林寒问他,他就抢先说“对不起,你是不是想问失忆的事。”
程盛身上是黑色的夜行衣,带了一套披风,跟那天一样。
林寒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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