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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欠身完,就重新直起腰板。官夫人睨眼看一眼他,咬咬嘴唇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维持好半秒,迟迟等不到下一个动作,她震惊了,高声质问:“不是,就这?”
&esp;&esp;司徒辅停下去牵尺绫的动作,重新看对方。此刻官夫人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怒气冲天,“你到底是不是给我们家道歉的,就这点态度?”
&esp;&esp;司徒辅轻轻将尺绫拢到身后,面对攻击性的情绪,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就如他的底色一样:“这位女士,学校、包括您家孩子,都指控了是尺绫做出推倒的动作,这点他本身也已经承认。”
&esp;&esp;“但据我了解,这件事上,双方当事人的称述存在细节矛盾,而监控录像也并未公布。这种情况下,单凭当事人口供是无法定罪的。在没完全掌握该事件的起因经过之前,赔偿等要求我们愿意接受,但请恕我们这边不能完全致歉。”
&esp;&esp;5班老师冒一头冷汗,她见到这男人时,原本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直接来一个语句严肃的但书,压力矛头直指学校和官夫人。
&esp;&esp;官夫人则当场火冒三丈,这哪是道歉,分明是在说有内幕,不承认错误!她出声打断:
&esp;&esp;“你要认清楚,现在是我家儿子被你家这玩意儿给推倒了!受伤了!你知道有多严重吗,脑震荡啊!!”
&esp;&esp;当说到儿子病情的时候,她语气突然加重,连肢体语言也变得激动,在两人面前挥舞着:
&esp;&esp;“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了,赔点钱就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还想倒打一把说我儿子欺负你们,你是跟那小偷串通好的吧,光欺负我们子龙!”
&esp;&esp;她的儿子也很适时度地哇哇大哭起来,喊着:“妈我头疼。”
&esp;&esp;尺绫明显是眼前这一幕给吓到,后退一步。官夫人的强词夺理已到达淹没他小小认知的地步,他受不了这种盛气凌人。
&esp;&esp;5班班主任见状不妙,立马上前来和稀泥,试图挽救一下这段糟糕至极的对话,安抚官夫人的怒火:“尺绫家长,我们学校的监控录像真的真的不能随便外传,别说是您了,就连市长来了都不一定能进监控室,按规定只有内部人员和警方才能看……”
&esp;&esp;司徒辅径直从口袋里掏出他的警官证,“那我要求现在查看监控。”
&esp;&esp;5班班主任呆若木鸡。
&esp;&esp;半晌,班主任才嘴巴愣愣地憋出一句:“不,不好意思,班级后面的监控坏了。”
&esp;&esp;司徒辅依旧镇定,面色未变,他往5班门口望望,目光往上抬,正对走廊的摄像头,“所有的监控都坏了吗。”
&esp;&esp;班主任无所适从,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借口来堵住这个警官的嘴,直接哑火。此时,电话再度响起默认铃声,司徒辅看一眼摁侧键挂断,手拉上尺绫,抛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比较忙,没什么事就先离开了。”
&esp;&esp;他准备转身,忽地,官夫人一笑。
&esp;&esp;“我还以为什么嘛,多大的架子。”官夫人慢悠悠地说,眼睛快笑成一条缝,瞥他手上的警官证,又忍不住乐呵,“原来是个小警察啊。”
&esp;&esp;她又重新扫一眼司徒辅,上下打量,“哟呵,看来还是个小头头。”她摇摇头,表示同情的嘲弄,“啧。”
&esp;&esp;司徒辅停下脚步,刚迈出脚的尺绫又被迫收回步子,跟着声音回头看,小恶霸的妈妈好厉害,尺绫只见官夫人又变换形态了。
&esp;&esp;官夫人叉着腰,姿态放松下来,摇晃两圈颈脖,慢声细语开始起讥讽:“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esp;&esp;司徒辅注视她,官夫人似乎很满意这种注视,更加趾高气昂,继续炫耀般地从两唇间飘出几个字,“我劝你趁现在,快点给我道歉,不然你这种小警察,呵呵,你也不想明天就下岗吧……”
&esp;&esp;见司徒辅没回应,也不忏悔,官夫人皱眉,声音快速且嘹亮起来,“我老公可是n市的高官,管你是什么中队副队,他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回家里种田。”
&esp;&esp;司徒辅终于出声:“女士,我很忙……”
&esp;&esp;官夫人破防地尖声叫喊:“不准走!”
&esp;&esp;她愤怒得脖根红到脸颊,两颊气鼓鼓的,叉着腰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们滚到哪里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的没王法了!”
&esp;&esp;“你不讲道理,那我就让我老公来和你讲道理,我看谁敢离开一步!”她立马拨打起丈夫的电话,强硬地命令对方立马来学校,她的高官丈夫推辞,“我等会还要去和市长他们吃饭……”
&esp;&esp;但这位泼辣的官夫人像发疯的鸡一样,喊着不来就离婚,“放你狗屁的田正中,你出去花天酒地倒好,儿子和老婆都快在学校被别人欺负死了,你倒是一点都不关心,真的是良心喂了狗了!”大概是高官丈夫终于答应来了,她才放下手机。
&esp;&esp;母子两人紧紧地瞪着司徒辅和尺绫。仿佛他们敢走一步,就要生吞活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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