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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灼年抬起左手在屏幕上轻触,留下一个醒目的血手印,他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抱歉,把刘越博的车弄脏了。”
&esp;&esp;“没事,他车不值钱,”陈则眠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按下陆灼年的手:“回头我收拾吧,不是伤的右手吗?怎么左手也有血?”
&esp;&esp;陆灼年摊开左手,露出掌心一道深深的伤口:“炸飞的玻璃割的。”
&esp;&esp;陈则眠侧头看向陆灼年,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别的地方没受伤吧。”
&esp;&esp;陆灼年摇头:“没有,我用手挡住了。”
&esp;&esp;陈则眠听着就觉得悬,感叹道:“这太危险了,还好没崩到眼睛。”
&esp;&esp;陆灼年没说话,慢慢合上掌心,垂眸看着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esp;&esp;陈则眠又问:“疼不疼?”
&esp;&esp;他本以为陆灼年会作出‘不疼’‘还好’之类的回答,都准备好了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能不着痕迹地奉承陆少坚强刚毅、铁骨铮铮了。
&esp;&esp;没想到,陆灼年沉默了半秒,说:“有点痛。”
&esp;&esp;“……”
&esp;&esp;刚才不还是‘小伤而已’呢吗,这会儿咋又痛上了?
&esp;&esp;陈则眠梗了梗,默默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esp;&esp;男主果然高深莫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esp;&esp;真是难伺候。
&esp;&esp;
&esp;&esp;到了医院,两人分头行动。
&esp;&esp;陆灼年在急诊清理伤口,陈则眠去大厅挂号办手续。
&esp;&esp;窗口的值班护士尽职尽责,先问了基本情况记录在案,又问陈则眠:“病人以前来过我们医院吗?”
&esp;&esp;陈则眠也不知道,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应该来过吧。”
&esp;&esp;“没关系,我这边系统可以查,”护士一边敲键盘查档案,一边核实道:“叫陆灼年是吧。”
&esp;&esp;陈则眠说:“对,陆灼年。”
&esp;&esp;护士把缴费单递过来:“你先去交挂号费吧。”
&esp;&esp;陈则眠拿起单子刚走出没几步,护士又在后面叫他。
&esp;&esp;“哎,等一下,你知道什么时候建档的吗?”护士问。
&esp;&esp;建党?
&esp;&esp;陈则眠愣了一下,转身回答:“1921年7月。”
&esp;&esp;“……”
&esp;&esp;整个急诊大厅安静了两秒,继而爆发出一阵爆笑。
&esp;&esp;导诊的工作人员笑成一团:“她说的是档案,问病人什么时候在我们医院建的档案,谁问你什么时候建党了。”
&esp;&esp;“我这儿没查到病人的就诊记录。”护士指了指导诊:“你先填表吧。”
&esp;&esp;陈则眠交完费,拿了表走进急诊室。
&esp;&esp;陆灼年正在清理伤口,上衣脱了一半,整个右臂的袖子被剪开,露出血淋淋的胳膊。
&esp;&esp;热牛奶和碎玻璃的共同作用下,这条小臂饱受摧残有烫伤有割伤,还有些玻璃碎片嵌在肉里,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esp;&esp;医生用镊子夹出一块碎玻璃扔进托盘,抽空瞥了陈则眠一眼:“家属是吧,他这个伤太深了,得缝针。”
&esp;&esp;陈则眠说:“缝吧。”
&esp;&esp;缝针的事情,医生当然是已经先和病人沟通过了,看到家属进来也就是通知一声。
&esp;&esp;作为外科医生,他每天处理外伤不计其数,眼前这个病人罕见的坚强,从进屋开始就一声不吭,静静看着他用镊子在伤口里翻找碎玻璃,听到要缝针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提出什么异议。
&esp;&esp;没想到,家属一来,这位病人竟好像才知道要缝针似的,突然开口问:“缝针疼吗?”
&esp;&esp;这不废话吗?
&esp;&esp;“那肯定疼,”医生又捡出一块儿碎玻璃扔进托盘:“不过你这些伤口都小,也就针,很快。”
&esp;&esp;陆灼年看向陈则眠,好像要缝针的人是陈则眠一样,把医生的话转述过去:“医生说要缝针,会很疼。”
&esp;&esp;医生看了眼病人,不明白他把这话又重复一遍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家属不一直在这儿听着呢吗?
&esp;&esp;而且这个[很]字又是从何而来。
&esp;&esp;“怕疼可以打麻药,”
&esp;&esp;医生用镊子翻出块玻璃碴,虽然不理解病人的行为,还是很专业的给出建议:“一针4200,急诊不能报销,能止痛70左右。”
&esp;&esp;陆灼年像是很痛,轻轻‘嘶’了一声。
&esp;&esp;陈则眠立刻说:“70不行啊医生,给他多打点,钱不是问题,打到不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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