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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顿饭吃到了晚上八点多,临近离场时裴书聿抬手找侍者又点了几个菜。孟冬平正疑惑着,又听到他说“打包”二字,裴书聿这会朝他望过来,主动解释了一句:“给呆子的。”
&esp;&esp;孟冬平皱了皱眉,似乎是对他这个称呼颇有意见,转头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是闭上了嘴。
&esp;&esp;顿了顿,裴书聿又补充:“刚给我消息说就到了,让你等他一下。天天忙得要死,研究市场股票证券基金……,公司就他最晚下班,知道你要来才难得愿意早退。”
&esp;&esp;“亲哥大老远来一趟,过来看一眼不是很正常么,怎么听着你有意见似的。”
&esp;&esp;孟冬平话中有话,裴书聿在心底把他骂了一遍,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呵呵……,大哥您这话说得,我还能不让他看亲哥,不至于。”
&esp;&esp;没五分钟,孟垚就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半空中和裴书聿的眼神相撞,随即就停留到了他大哥身上。
&esp;&esp;裴书聿暗自不爽,结果孟垚还一屁股坐到了他大哥旁边的位置。
&esp;&esp;搞什么?我这里不是还能坐一个吗?没看到我这么大个人?
&esp;&esp;裴书聿的气压骤然变低,孟垚却毫无察觉一般,只顾着和孟冬平寒暄,什么“这里的菜吃不吃得惯”“今晚住哪儿,单位有安排了吗”“什么时候才走,要不晚两天,我们逛逛北京”,要不就是“小玥儿怎么样了,我给她买了点玩具,你到时候带回去给她……”
&esp;&esp;完全就是无视裴书聿的存在!
&esp;&esp;裴书聿“咳咳”两声,音量不大,孟垚还是听见了,这才舍得从孟冬平的对话里抽出身来去看他,“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是不是冷到了?”
&esp;&esp;眼神,言辞明明关切,但却没有挪动步子到他那边,恐怕是顾忌他大哥在这,不好表现得太亲密。
&esp;&esp;但裴书聿就是不爽。
&esp;&esp;“感冒了这是?”孟冬平假意关心:“北京的冬天确实冷,不过怎么我和你在这坐了这么久,现在才听到你咳。”
&esp;&esp;裴书聿泰然自若,“可能就是凑巧吧,这我也不想啊,嗓子痒痒的。”
&esp;&esp;孟垚闻言给他添了热茶,没听懂大哥和裴书聿对话中的言外之意,兀自给他解释着:“他是很怕冷的,可能今天出门穿得少,又吹到风了。”
&esp;&esp;裴书聿“嗯哼”一声,看向孟冬平,眼神里嘚瑟得不行。孟冬平无语,控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想明明和他谈事情的裴书聿并不是这样,怎么孟垚来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三人又聊了一会,最后孟垚说要送他回去,孟冬平摆手说不用,酒店跟他们不是一个方向,他叫的车已经快到了。
&esp;&esp;孟垚还说陪他等车到了再走,孟冬平直接把他往裴书聿那边推,“好了,回去吧,我又不是孟阳那小丫头。”
&esp;&esp;“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esp;&esp;步行至停车的地方还需要分钟,孟垚和裴书聿一左一右并肩走在街道上,一个双手插兜,一个左手拎着袋子,里面是打包的晚餐。
&esp;&esp;首都市区的夜晚总是看不到星,尤其是北风呼啸的冬天。
&esp;&esp;孟垚想起裴书聿咳嗽,要去牵他的手探探温度,裴书聿却不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孟垚昂头去看他,裴书聿又把脸侧过去,不让他瞧。
&esp;&esp;“诶……,”
&esp;&esp;孟垚觉得他这样子还挺好笑的,但又不敢笑,只等上车后裴书聿终于舍得把手掏出来带安全带,孟垚这才抓住机会去握他的手。
&esp;&esp;还好,不是特别冰,不过孟垚还是非常熟练地从储物格里拿出手套给他戴上。在孟垚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念叨下,现在裴书聿已经养成戴手套的习惯,只是需要孟垚帮他他才乐意戴。不过如果要去办事的话,就会提前脱了放在车上,像吃饭什么的,戴着会把手套搞脏。
&esp;&esp;这个手套还是孟垚送的,但早就不是大一那个了。这是毕业后,住出租屋那会孟垚重新给他织的。裴书聿参与了买材料,选颜色这两项重要的前期工作,并且全程监督孟垚,不要脸地挑三拣四。
&esp;&esp;常常是孟垚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裴书聿就在后边把下巴支他肩膀上盯着他手上的动作,不考虑孟垚的手酸不酸就算了,还隔一会就要点评上几句,例如:
&esp;&esp;“诶这里我瞧着怎么有点歪?”
&esp;&esp;“你是不是没用心织。”
&esp;&esp;“是不是根本不想织?”
&esp;&esp;可怜孟垚上完班累死累活,好心送他东西还要承受这样的“污蔑”,换做别人早就甩手不干了,只有孟垚这个呆子,还傻傻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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