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3章 临川文脉(第1页)

立春的雨丝漫过江西抚州的文昌桥时,临风正将那盏烟台带回的马灯轻轻放在王安石纪念馆的展柜旁。黄铜灯座的星纹在水汽里泛着微光,与馆内“临川四梦”的木雕屏风形成奇妙的共振,灯影投在地面的纹路,竟与抚河的流域图完全重合。沐荷捧着卷《临川县志》从文昌里古街回来,油纸伞的竹骨上沾着麻姑山的晨露,志书泛黄的封面上,“汤显祖”三个字的笔锋与临风画夹里的写签名如出一辙,翻开时飘出的樟木香气中,混着点松烟墨的清苦,恰与他画具箱里常备的徽墨气息完全相同。

“在汤显祖故居的书柜暗格找到的。”她用软布擦拭志书的虫蛀边缘,露出扉页钤着的“玉茗堂”朱印,印泥的朱砂与临风印章的色泽分毫不差,“纪念馆的老馆长说这是民国时‘临川文社’的镇社之宝,内页夹着张手绘的《临川文脉图》,图中玉茗堂的位置用墨笔标着个‘临’字,与你画夹内侧刻的小字完全一样。”

临风的指尖抚过“临”字的笔画,纸页忽然簌簌作响,夹着的张老照片滑落在青石板上。照片里穿长衫的男子正往戏台布景上题字,“情至”二字的笔锋与《牡丹亭》戏文碑的刻痕完全重合,他手中握着的狼毫笔,笔杆上刻着极小的星纹,与烟台观星璧的星轨拼在一起,恰好是完整的“文昌星”。照片背面的钢笔字洇着抚河的潮气:“携笔归临,以画为记”,字迹里藏着璞玉题诗时的遒劲,却在“画”字的竖弯钩处,弯出与临风写笔相同的弧度。

“这钢笔原是能拆的。”沐荷轻轻旋开笔杆的尾端,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枚玉牌,质地与毓文雅珠的翡翠完全相同,“老馆长说这是‘临川文社’社长的信物,当年文社的人都是用这种笔既写诗又作画,笔杆的星纹其实是幅微型地图,能找到散落在抚河沿岸的文脉标记。你看这玉牌的纹路,与你画夹里那半枚完全吻合。”

临风忽然想起祖母临终前塞给他的漆盒。盒里除了半枚玉牌,还有张年的船票,上海到抚州的船票根上,“临敬之”的签名旁画着株极小的玉茗花,花瓣数量与玉茗堂的古茶树年轮完全一致。他蹲在抚河的石阶上,将船票浸在河水里,票根的褶皱处渐渐浮出行字:“吾孙临风,当续临川画”,墨迹在水光里泛着淡金,与他画展签名的“风”字笔锋如出一辙。

一、玉茗堂的画脉

汤显祖故居的玉茗堂前,那株四百余年的玉茗花正含苞待放。临风站在花树下时,雨丝穿过花苞的纹路,在青石板上投出画笔般的影子——这与《临川县志》记载的“画脉显灵”异象完全吻合。纪念馆的周研究员推着轮椅来送资料,他的老花镜反射着抚河的波光,指着堂内的画案说:“当年临敬之先生就在这张案上作画,他总把《牡丹亭》的戏文画成连环画,有次学生看见他用画笔在墙上勾勒星图,说‘画脉就像抚河,九曲之后总会归海’。”

周研究员递来的画稿复印件上,“杜丽娘游园”的场景里藏着行极小的批注:“画以载情,情以传脉”,笔迹与临风画荷时的落款如出一辙。更惊人的是画中石桌的纹路,与他画夹里那幅“富春江钓台”的石纹完全重合,桌角的玉茗花瓣,数量恰好对应着他出生那年的月份。

“这批注是临敬之先生的绝笔。”周研究员翻开《临川文社档案》,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全家福:中年男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背景是玉茗堂的花树,婴儿的襁褓上绣着支狼毫笔,与临风常用的那支笔杆纹饰分毫不差,“年他去上海办画展,再也没回来,只留下这张照片和句话:‘吾孙临风,若见玉茗花开,当知画脉所系’。”

临风忽然现画案的抽屉里藏着个漆盒,打开后里面是叠未完成的画稿,最后一页画着个孩童在抚河边写生,画板上的荷影与沐荷银簪的图案完全相同,画旁的题字“风荷一脉”,笔锋里既有临敬之的苍劲,也有临风的灵动,像两代人的画笔在纸上相握。

二、抚河的画影

雨停后的抚河波光粼粼,临风沿着河岸铺开画纸时,水中的倒影忽然与他的画稿重叠——画中文昌桥的拱影里,浮出行极小的星纹,与烟台观星璧的北斗七星形成奇妙的对应。沐荷在岸边的鹅卵石里现块奇特的青石板,上面刻着“画通四海”四个字,笔画的磨损程度与富春江钓台的刻痕完全相同,石板的排水槽走向,竟与临风手掌的掌纹完全吻合。

“这是临敬之先生当年的写生台。”周研究员用手帕擦拭石板上的青苔,露出底下嵌着的半枚铜印,“文社的人说他每次作画前,都会先在这石板上磨墨,墨汁混着抚河的水,画出的画能藏住声音。有次他画《抚河夜航图》,画中的渔火在月夜会真的亮,渔民说听见画里有人唱《牡丹亭》的唱段。”

临风往墨碟里滴了滴抚河的水,研磨时墨香忽然与玉茗花的香气缠成线,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画中的抚河忽然泛起涟漪,涟漪里浮出临敬之的身影,正将支画笔递给水中的倒影——那倒影的面容,与临风此刻的神情如出一辙。周研究员指着画中远处的帆影:“你看那船帆的纹路,与你在烟台画的诗舫完全相同,当年临敬之先生曾预言,他的后人会带着画脉出海,终在某处与荷脉相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沐荷在岸边的芦苇丛里捡到支旧画笔,笔杆上刻着“临风”二字,木质的纹理里还沾着点烟台的海沙。她将画笔递给临风时,笔杆忽然热,与他手中的画笔在雨光里连成道金线,线的两端分别系着玉茗堂的花树和富春江的荷田,像条跨越千里的画脉。

三、画脉的归处

惊蛰的玉茗花节上,临风的画展在文昌里古街开幕。展厅的入口处,他将烟台带回的马灯与临敬之的画案并置,灯影透过画案的木纹,在墙上投出幅流动的画:左边是临敬之画的《抚河春泛》,右边是临风画的《烟台海韵》,中间的玉茗花与荷花在光影里交叠,开出朵奇特的并蒂花。

来看展的老人里,有位拄着拐杖的老画师,他颤抖着指着幅“风荷图”说:“这笔法与临敬之先生如出一辙!”老人解开怀中药布包,里面是半枚玉牌,与临风的那半枚拼在一起,恰好是完整的“画脉永续”四个字,玉牌的内侧刻着《牡丹亭》的唱词“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字迹的凹槽里,还能看见临敬之当年作画时蹭上的墨痕。

“我是临敬之先生的弟子。”老画师的眼泪落在画纸上,“他去上海前把玉牌交给我,说‘若遇持半牌者,当告之画脉本是情脉’。你画中的荷,其实是《牡丹亭》里的‘情花’,当年他在富春江写生时,曾遇见过位沐姓女子,说‘他日荷画相逢,便是情脉归处’。”

临风忽然明白祖母为什么总说“画是无声的诗”——他的画脉里,既有临敬之的深情,也有抚河的灵动;既有《牡丹亭》的缠绵,也有烟台海的辽阔。他在展厅的留言簿上写下:“所谓画脉,原是让笔记得心走过的路,让墨记得情停留的地方。”写完忽然现,字迹的笔锋与临敬之画稿的批注完全重合,像两代人的心声在纸上相遇。

离开展厅时,玉茗花忽然纷纷飘落,落在临风的画纸上,花瓣的纹路里藏着个极小的“归”字,是被抚河的雨吻过的痕迹。沐荷望着他手中紧握的双玉牌,忽然觉得那不是两块玉,是两把钥匙,一把打开了临川的画脉,一把打开了富春江的荷脉,而此刻,这两条脉在雨光里汇成了一条河,往更阔的人间流去。

回程的车上,临风翻开那本《临川县志》,某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片玉茗花瓣,纹路里藏着幅微型画:文昌桥的拱影里,烟台的海与抚河的水连成一片,桥上的行人既有临敬之的身影,也有他自己的轮廓,像两代人的画脉在时光里同行。他知道画的故事还没结束,就像临敬之当年埋下的画种,总会在合适的时节芽,从抚州到烟台,从纸页到人间,那些关于深情、关于传承、关于相遇的故事,永远在画笔下生长,像抚河的流水,载着画脉往更远的地方去。

晨光漫进车厢时,第一缕阳光落在双玉牌上,折射出的光斑在画纸上拼出幅新的画:左边是玉茗堂的花树,右边是富春江的荷田,中间的文昌桥与烟台的栈桥连成一道虹,桥上的人正用同一支画笔,画着两岸的风景。临风望着那光,忽然听见玉茗花瓣落地的声响,很轻,却比画笔的沙沙声更有力量,像无数个画心的跳动,在往更暖的人间去——不是要复刻过去的笔墨,是要让老画笔认得新风景,让旧画脉容得下新深情,像这“临川画脉”的传承,既带着民国的厚重,也藏着今日的灵动,永远在时光里,描绘着更辽阔、更深情的人间画卷。

喜欢沐雨荷风请大家收藏:dududu沐雨荷风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回春坊

回春坊

传说,观音大士的羊脂玉净瓶里面,可以装一海的水!  传说,羊脂玉净瓶里面的水,洒落人间,大地绿野,枯木春回!  一份神秘的邮件,一只劣质品的玉净瓶,带给了...

阮汐沈司砚

阮汐沈司砚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司砚和心心呢?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赠秋波

赠秋波

寒冬腊月,云镜纱在河边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把他带回了家。  男子面容俊朗如玉,轻声唤她,云姑娘。  眸光轻转,脉脉温情。  为了给他治伤,云镜纱掏光家底,熬夜刺绣,十指全是伤。  两月后,男子伤好,以替云镜纱寻哥哥为由,要带她离开。  那时她方知,他竟是京中年少有为的常远侯许玉淮。  村里人纷纷艳羡,暗道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镜纱含羞垂首,随许玉淮进京。  刚到常远侯府,锦衣玉簪的夫人狂奔而至,含泪扑进许玉淮怀中,哽咽的嗓音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云镜纱呆立当场。  原来,许玉淮骗了她。  他早就成了亲。    侯夫人舒含昭出身国公府,家世高贵,又有太后姑母和皇帝表哥做后盾,性子跋扈张扬,眼里容不得沙。  她将云镜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多次为她与许玉淮发生争吵。  一个骂对方心思不纯。  一个反驳是她善妒。  后来,许玉淮不顾所有人反对要纳云镜纱为妾,舒含昭含恨应下。  就在这时,宫中赐下圣旨。  新科状元之妹云镜纱,钟灵毓秀,娴静淑珍,择日入宫。  顶着众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女羞怯垂睫,掩住眸中笑意。  无人知晓,在这对恩爱夫妻因她争执时,云镜纱于府中邂逅了一名男子。  满树桃花纷繁,她执一枝粉桃,一头撞入他怀中。  在男子冷淡的目光下,云镜纱红了脸,眸含似水秋波。  是我惊扰了公子。  夜半时分,府中搜寻刺客,云镜纱强忍羞涩,抱着突然闯进的男子沉入浴桶,替他赶走护卫。  后来,她双眸带泪对他道我不想给他做妾,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男子沉默良久,点头。  于是,云镜纱风风光光入了宫。  只有她知道,她利用许玉淮进入常远侯府,费尽心机挑拨舒含昭夫妻间的关系,令他二人互相生厌生弃,但从一开始,她的目标便是那龙椅上的人。  她要让侯府成为她登上繁华路的垫脚石。  她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让舒家满门,不得好死。  娇软黑莲花x冷面俏皇帝  阅读指南  1本文架空  2女主和侯夫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心复仇,和男配没有实际性进展,非大女主,对女主要求严苛的勿入  3男主是皇帝,非宫斗,年龄差五岁,1v1双处(作者个人喜好,所以他是处)    以下是预收专栏求收    带着继子改嫁后  爹爹上战场后杳无音信,姚映疏自幼养在伯父伯母膝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好在她生性开朗,总能劝自己看开些。  直到十六岁那年,伯父伯母给她说了门亲事。  对方家财万贯,品性纯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缺点是,年过花甲,岁数大得都能当她爷爷了。  姚映疏看不开,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黑心肝的伯父伯母早有准备,把她迷晕了塞进花轿。  新婚之夜,姚映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谁知她刀还没亮出来,新郎官猝死在了喜宴上。  姚映疏  自那以后,姚映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寡妇,还是个巨有钱的寡妇。  她有了个只比她小六岁,顽劣不堪的继子。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处处看她不顺眼,日日给她找麻烦。  姚映疏劝自己看开些,日子虽过得鸡飞狗跳,但好在她有钱啊。  没成想,死鬼亡夫生意做得太大,惹来了各路觊觎。  姚映疏疲于应付,眼神疲惫,每日都弥漫着淡淡的死感。  继子生怕她丢下自己跑路,出了个馊主意。  要不你改嫁吧,我跟着你。  姚映疏眼睛猛地发亮,好主意!  物色许久,二人不约而同看中一个落魄书生。  家里有个赌鬼老爹,缺钱。  读书好,脑瓜子聪明,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处境窘迫,他们帮了他一把,往后家里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两人一拍腿,麻溜地把自己(继母)嫁了。    说起谈蕴之,众人先是赞颂,随后惋惜。  天资出众,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神童,可惜有个赌鬼爹拖后腿。  面对世人怜悯的眼神,谈蕴之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他隐忍多年,就在即将冲出泥潭时,两个傻子找上门来主动提出帮助。  前提是要他的姻缘。  谈蕴之冷静地看着两人激动地给他画大饼,微笑颔首。  送上门来的钱财,蠢货才不要。  没成想,他请回家的不是傻子,而是两个麻烦精。  惹事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谈蕴之深吸气,告诉自己冷静,寒着脸给人擦屁股。  然而,这两人从县城惹到京城,得罪的人从县令到知州,再到公主皇子,一个赛一个尊贵!  谈蕴之?!  他能怎么办,甩又甩不掉,只能为了他的妻儿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往上爬。  大概是咸鱼鬼机灵夫管严(bushi)x腹黑冷情抠门书生x跳脱顽劣小少爷相(鸡)亲(飞)相(狗)爱(跳)的生活。  阅读指南  继子和男女主之间只存在亲情...

吴褚龙谦

吴褚龙谦

结局番外开局一剪梅?我要当皇帝!吴褚龙谦精品阅读是作者泡泡的猫又一力作,西宫。龙谦被两个美貌的宫女押进了小黑屋里,门被关上。两个宫女眼睛直勾勾看着龙谦,像饿狼见食一样。小龙子?刚割的吧?还挺像个男人。一个宫女在门口望风,另一个想动手。龙谦心中大急,他根本就没有割,如果被她们非礼,一定会暴露。龙谦心里暗骂奶奶的,你们给老子等着,莫欺太监怂,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总有一日,老子大展雄风!两位姐姐,你们要是非礼我,我就喊啦!嘻嘻,这里是监牢,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那我就一头撞死,我死了,公主一定找你们算账!嘁!没意思!两个宫女意兴阑珊出了小黑屋,丢下一句话看你运气,明日若是用不到你,你就等死吧,敢偷窥公主!砰!门被重重地关上。坐在小黑屋里,龙谦百无聊赖,肚子又饿,今天还没吃饭。...

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

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