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月夜(第1页)

月夜

楚重云还在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只是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实在是让人难熬。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点也不敢再擡头去看对方。

她和白衣少女就这麽僵持在这里,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从白天到达了晚上。楚重云感受着日光逐渐变得黯淡下去,因虚弱而趴伏在地的身体因山间寒气的侵蚀而变得更加虚弱,她疑心自己就快要死了。只见谷中雾气四合,在夜色的加持下更显得鬼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而在白日里看起来平常的岩石草木,也仿佛变了模样,似乎变成了阴间勾魂使者的化身。

她知道白衣少女一直都没有离开,她不知道对方要干什麽。

花灵对于自己想要干什麽也很彷徨,她还不知道自己对于这种眷恋的陌生感情该怎麽处理。毕竟她的心一直被对“幽鬼”怨恨的情绪占据,永远躁动不安,像一个怎麽也填不满的黑洞,不断地寻找着外界的刺激,却又将一切寻找到的刺激当做过眼云烟,抛诸脑後。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只是在等待自己一手策划对“幽鬼”的毁灭的来临。而现在,她好像被什麽绊住一样,思绪终于在某个东西上开始停留。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抓着那个东西,但同时她的直觉也告诉她,她攫取到的那一点可以说是“美好”的东西,将会彻底毁掉她,就像灼炙黑暗中一切腐坏的烈阳一样,让她的伤口和黑暗的过往无所遁形,而不是按着既往的轨迹一样默默地甚至是缓慢地在黑暗中消亡或是爆发。

当花灵返回有水潭的那个洞室发现楚重云已经不在了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反复扯动。这是一种近似于愤怒的情绪,是一种有什麽东西脱离她掌控的感觉,她本来从不在意这些的。

其实她本来也没有限制楚重云在石窟间的活动,只是之前一直让她处于中毒状态,相较于直接的禁锢,让楚重云身体虚弱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免得她到处乱走看到什麽不该看的东西。这些东西花灵迟早要让它们发挥作用,但不是现在,因为时机还不够。要知道如果不是水潭那里可以连通地下暗河,那麽这个石窟的出口就只有先前楚重云晕倒的那片毒花草後的藤墙了。但如果算上那个高悬在洞顶的那个可供日光和月光照射下来的洞口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概花灵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楚重云会成功逃出去吧,她唯一应该担心的只是对方会因为迷路而被困死在石窟的哪个角落里。不过习武之人感官本来就比普通人敏锐,更不用说是修炼了引心诀这种顶级内功心法的花灵,只要催动内力将自己的内息充斥整个石窟就可以感知一切活物的位置,只不过这种方法使用一次要耗费不少内力,即便是花灵也不能说实施起来毫无压力。

当时花灵想着对方一定像之前一样还在原来的洞室里,到了地方却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此时她并没有太过意外,而是调动内息来探知对方的所在,只是她并没有感知到找到对方的气息。她有些失落地在水潭边坐下,盯着水潭漾起的层层细密波纹,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花灵站在水潭边催动引心诀,本来还算平静的水潭登时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剧烈地翻腾起来,内劲裹挟着水流席卷与它连通的地下暗河,水下的地形和水流的运动轨迹就这麽在她面前暴露无遗。她已经知道了这条地下暗河会将对方带去哪里。

等花灵收敛了自己内力,她扶在石壁上微微喘息起来,毕竟和在气体介质中释放内息比起来,在水中释放内劲要消耗多得多的内力,但她还是这麽做了。不仅仅是不甘心于失去一个新得到的精美玩具,同时她更不希望外界在这个因为自己一时大意而逃出去的宠物而干扰这里。在她心里,外面的那些人还不配作为自己为“幽鬼”策划的这一切的观衆。她深吸了一口气就立马去到预测楚重云会出现的地方,根本不等自己从丧失大量内力的虚脱状态中恢复过来。

当花灵恰好出现在对方狼狈地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对方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明显的惊吓。花灵看到对方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水鬼。花灵有些嫌弃地别开目光,但又忍不住再去看她。花灵忍住自己想要去搀扶对方的冲动,思考着自己是应该直接了结对方,还是继续将对方囚禁起来。她想着,如果要直接了结对方的话,她似乎有些舍不得,但如果还将对方囚禁起来的话,自己也不过是得到一块行尸走肉。想到行尸走肉这个词,花灵警觉这里面似乎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自己为何会不再满足于行尸走肉?如果她自己不再满足于行尸走肉的话,那自己又还在追求什麽呢?

那个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面对那个就要呼之欲出的答案,花灵忍不住感到浑身颤栗,她强行中断了自己的思考,将自己馀生要为了对“幽鬼”的怨恨而活的念头重新加强。本来这种怨恨的念头一直很牢固很自然地占据她内心的全部位置,如今却要她给自己下暗示来加强,这不可谓不让她内心震动。

她明明已经不可能再去爱,再去想要依恋什麽了。她不想去爱,自然也不奢求被爱,尤其是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的爱。

这次花灵面对楚重云又再一次逃避做决定,将一切都交给时间。

楚重云匍匐在地上,当意识再度恢复一些清明的时候,入眼是一片清泠的夜色,日夜交替时弥漫的山雾已经消失无踪。她不打算再和白衣少女僵持下去了,她必须要离开或是直接死在对方手里。她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还没等她站起来踉跄地走两步的时候,她突然又再次摔倒在地,这次她索性直接仰面躺在地上,从胸腔里爆发出放肆的笑声,笑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接着她就弯腰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咳嗽起来,看起来十分狼狈。

在等待的过程中,花灵本来心里就十分煎熬,听着对方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从胸腔里发出的像破败风箱一样嘶嘶作响的声音,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烦意乱,对方像是要将自己的整个肺叶都咳出来了。好在对方终于停止了让人心烦的咳声,又恰好此时一阵清风吹来,似乎将花灵内心的烦躁抚平了些许。

此时已月上中天,堪堪平复了自己呼吸的楚重云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月亮,有些晃眼。她不由得拿手罩住眼睛,感受着山间吹来的些许夏日凉风,她的心也平静了许多。其实说起来,她楚重云也是颇通医理,以往对于养生也是很在意的,至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水里泡了那麽长时间还浑身湿漉漉地从白天待到夜晚。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身边还有这麽一个很可能随时会取她性命的高手,楚重云想着现在这麽放肆地糟践自己的身体应该也不算什麽了,即便可能会感染风寒死掉。不过她又想到她自己作为神医诸筠的弟子就这麽死于风寒也太招笑了。

就这麽胡乱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楚重云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一整天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她有些吃不消,而且她似乎真的得了风寒,感到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头也像被人重重地捶击过。身体和意志的双重虚弱让楚重云无力再去考虑身边的死亡威胁,但就在她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她突然隐约听到身边的白衣少女发出一阵隐忍的痛吟。

这种突发情况让楚重云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她好奇地想去看发生了什麽。等到她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擡头去看的时候,一个颇为绮丽诡谲场景就这麽突然闯入她的眼帘。只见在清亮的月色下,层层白衣堆叠中墨发苍颜的少女跪倒在地,一只手勉强支撑着地面让自己的身体不至倒下,而另一只手则死死攫住自己胸前的衣襟,表情痛苦。而白衣少女原先戴在脸上的面具此时也散落一旁,成为这幅画面的点缀。远处山影的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而锋利,将空间整齐地切割,同时也冲击着人混乱的心绪,让其变得更加混乱。

楚重云一时看得呆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些意味着什麽,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什麽东西在钝钝地切割着,麻木和疼痛的感觉同时充塞着她的心。

从理智上来看,这对于楚重云来说是一个逃跑好机会,但她偏偏没有这麽做,反而鬼使神差地向白衣少女靠近。她可不是为了乘对方虚弱的时候立下解决摧花谷妖女的功劳,而是执起对方的手腕想替对方把脉。岂料对方好像根本不理她的情,一把甩开她的手,反手就掐住她的脖子,对方力道很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白衣少女看起来一点也不虚弱的样子,但她手上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情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回春坊

回春坊

传说,观音大士的羊脂玉净瓶里面,可以装一海的水!  传说,羊脂玉净瓶里面的水,洒落人间,大地绿野,枯木春回!  一份神秘的邮件,一只劣质品的玉净瓶,带给了...

阮汐沈司砚

阮汐沈司砚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司砚和心心呢?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赠秋波

赠秋波

寒冬腊月,云镜纱在河边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把他带回了家。  男子面容俊朗如玉,轻声唤她,云姑娘。  眸光轻转,脉脉温情。  为了给他治伤,云镜纱掏光家底,熬夜刺绣,十指全是伤。  两月后,男子伤好,以替云镜纱寻哥哥为由,要带她离开。  那时她方知,他竟是京中年少有为的常远侯许玉淮。  村里人纷纷艳羡,暗道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云镜纱含羞垂首,随许玉淮进京。  刚到常远侯府,锦衣玉簪的夫人狂奔而至,含泪扑进许玉淮怀中,哽咽的嗓音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  夫君,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  云镜纱呆立当场。  原来,许玉淮骗了她。  他早就成了亲。    侯夫人舒含昭出身国公府,家世高贵,又有太后姑母和皇帝表哥做后盾,性子跋扈张扬,眼里容不得沙。  她将云镜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多次为她与许玉淮发生争吵。  一个骂对方心思不纯。  一个反驳是她善妒。  后来,许玉淮不顾所有人反对要纳云镜纱为妾,舒含昭含恨应下。  就在这时,宫中赐下圣旨。  新科状元之妹云镜纱,钟灵毓秀,娴静淑珍,择日入宫。  顶着众人震惊而不可置信的目光,少女羞怯垂睫,掩住眸中笑意。  无人知晓,在这对恩爱夫妻因她争执时,云镜纱于府中邂逅了一名男子。  满树桃花纷繁,她执一枝粉桃,一头撞入他怀中。  在男子冷淡的目光下,云镜纱红了脸,眸含似水秋波。  是我惊扰了公子。  夜半时分,府中搜寻刺客,云镜纱强忍羞涩,抱着突然闯进的男子沉入浴桶,替他赶走护卫。  后来,她双眸带泪对他道我不想给他做妾,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男子沉默良久,点头。  于是,云镜纱风风光光入了宫。  只有她知道,她利用许玉淮进入常远侯府,费尽心机挑拨舒含昭夫妻间的关系,令他二人互相生厌生弃,但从一开始,她的目标便是那龙椅上的人。  她要让侯府成为她登上繁华路的垫脚石。  她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让舒家满门,不得好死。  娇软黑莲花x冷面俏皇帝  阅读指南  1本文架空  2女主和侯夫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心复仇,和男配没有实际性进展,非大女主,对女主要求严苛的勿入  3男主是皇帝,非宫斗,年龄差五岁,1v1双处(作者个人喜好,所以他是处)    以下是预收专栏求收    带着继子改嫁后  爹爹上战场后杳无音信,姚映疏自幼养在伯父伯母膝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太好过,好在她生性开朗,总能劝自己看开些。  直到十六岁那年,伯父伯母给她说了门亲事。  对方家财万贯,品性纯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缺点是,年过花甲,岁数大得都能当她爷爷了。  姚映疏看不开,马不停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黑心肝的伯父伯母早有准备,把她迷晕了塞进花轿。  新婚之夜,姚映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谁知她刀还没亮出来,新郎官猝死在了喜宴上。  姚映疏  自那以后,姚映疏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寡妇,还是个巨有钱的寡妇。  她有了个只比她小六岁,顽劣不堪的继子。  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处处看她不顺眼,日日给她找麻烦。  姚映疏劝自己看开些,日子虽过得鸡飞狗跳,但好在她有钱啊。  没成想,死鬼亡夫生意做得太大,惹来了各路觊觎。  姚映疏疲于应付,眼神疲惫,每日都弥漫着淡淡的死感。  继子生怕她丢下自己跑路,出了个馊主意。  要不你改嫁吧,我跟着你。  姚映疏眼睛猛地发亮,好主意!  物色许久,二人不约而同看中一个落魄书生。  家里有个赌鬼老爹,缺钱。  读书好,脑瓜子聪明,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处境窘迫,他们帮了他一把,往后家里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两人一拍腿,麻溜地把自己(继母)嫁了。    说起谈蕴之,众人先是赞颂,随后惋惜。  天资出众,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神童,可惜有个赌鬼爹拖后腿。  面对世人怜悯的眼神,谈蕴之不动声色,淡淡一笑。  他隐忍多年,就在即将冲出泥潭时,两个傻子找上门来主动提出帮助。  前提是要他的姻缘。  谈蕴之冷静地看着两人激动地给他画大饼,微笑颔首。  送上门来的钱财,蠢货才不要。  没成想,他请回家的不是傻子,而是两个麻烦精。  惹事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厉害。  谈蕴之深吸气,告诉自己冷静,寒着脸给人擦屁股。  然而,这两人从县城惹到京城,得罪的人从县令到知州,再到公主皇子,一个赛一个尊贵!  谈蕴之?!  他能怎么办,甩又甩不掉,只能为了他的妻儿咬牙切齿竭尽全力往上爬。  大概是咸鱼鬼机灵夫管严(bushi)x腹黑冷情抠门书生x跳脱顽劣小少爷相(鸡)亲(飞)相(狗)爱(跳)的生活。  阅读指南  继子和男女主之间只存在亲情...

吴褚龙谦

吴褚龙谦

结局番外开局一剪梅?我要当皇帝!吴褚龙谦精品阅读是作者泡泡的猫又一力作,西宫。龙谦被两个美貌的宫女押进了小黑屋里,门被关上。两个宫女眼睛直勾勾看着龙谦,像饿狼见食一样。小龙子?刚割的吧?还挺像个男人。一个宫女在门口望风,另一个想动手。龙谦心中大急,他根本就没有割,如果被她们非礼,一定会暴露。龙谦心里暗骂奶奶的,你们给老子等着,莫欺太监怂,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总有一日,老子大展雄风!两位姐姐,你们要是非礼我,我就喊啦!嘻嘻,这里是监牢,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那我就一头撞死,我死了,公主一定找你们算账!嘁!没意思!两个宫女意兴阑珊出了小黑屋,丢下一句话看你运气,明日若是用不到你,你就等死吧,敢偷窥公主!砰!门被重重地关上。坐在小黑屋里,龙谦百无聊赖,肚子又饿,今天还没吃饭。...

飞蛾扑火

飞蛾扑火

这篇文前期虐受,後期统一虐攻3基本上还是很轻喜剧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