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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诺为了不让他有太大心理负担,坐在消瘦了很多的少年面前,主动提起往事:“一年前,我重伤残疾,多亏你在旁边辛苦照料,十分劳累,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要补偿你,亚瑟,你遇到什么困难了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亚瑟捧着苦药大口吞咽,羞愧的眼泪流进药里。
自从被赫柏勒令离开皇宫,他就一天天消沉下来。
平心而论,赫柏没有亏待他,给了他巨额
的金钱,还给他指明很多条道路,结婚、工作都可以,她不会吝啬提供帮助。
可是亚
瑟只想留在陛下身边,永远跪着,为奴为婢。
他通过很多种方式联系赫柏,表达意愿,但越是那样纠缠不休,就越是让赫柏讨厌,她被那个绿茶路易斯王子迷住了,甚至受了他的耳旁风,要帮他成为加里南帝国的皇帝。
知道这件事,亚瑟真的很难过,如果是以诺亲王,他不会这么难过,因为以诺亲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陛下她怎么可以这样呢?为了路易斯王子,甚至厌弃了亲王,他都了解过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陛下把亲王扔在研究所,不闻不问,太荒谬了,尊贵的亲王竟然和他同病相怜。
“亲王,我对不起您。”亚瑟病得有些糊涂,“我快要死了,所以我的忏悔都是真心的,我只求在下地狱之前,恳求您的原谅。”
他从前作为亲王的侍臣,一点儿也没有尽心,后来,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亲王,去了陛下身边,他嫉妒他,不想听到他的事情,在心里诅咒他快点死去,不要占据陛下更多注意力。
一切都是报应,他得重病,身体越来越差,只能默默等待死亡,在下地狱之前,他想要得到以诺亲王的原谅。
“你没有对不起我,亚瑟,我很感激你的帮助。”
以诺让亚瑟自己哭一会儿,去喂了小雀,然后去了厨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回到嘤嘤哭泣的少年面前,倾身揉了把他耷拉的红发,“吃点东西吧,你只是流感,不会死的。在病好之前,就先留在我这里,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亲王……”
男人的身后宛如镀上一层救世主的圣光,亚瑟哭得不能自已,单薄的身体跪下,“谢谢您,对不起……”
亚瑟不过十七岁,比赫柏还要小一点儿,而且,是与他同样性别的oga,以诺忍不住对他心生怜惜。
研究所的工作还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当中。以诺研究的新型机甲,通过了所有试飞测验,一些数据表现,比设想中的更为出色。
第一架由以诺亲王亲自设计的机甲,即将投入使用。
“要举办机甲的剪彩仪式了呢,以诺,你想好怎样为机甲命名了吗?”
夏洛克和霍尔是以诺忠实的助手,全程跟着项目,看着一架机甲,从图纸逐渐添砖加瓦,变成实物,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一样欣慰。
“委员会那边提议叫做赫柏号,以此纪念这是陛下登记后的第一架战争武器。可是,还是要考虑总设计师的意见。”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向以诺询问,“毕竟,您才是这座机甲的建造师,拥有独立的命名权。”
赫柏号……夏洛克下意识地认为,以诺不会接受这个名字,因为自从李维斯公爵的婚宴结束后,这几个月来,每当有人提到皇帝陛下,以诺的反应都有点奇怪。
从不会参与他们关于陛下的任何话题,对于询问,只有“无可奉告”,如果办公室里有人议论的太大声,以诺会收拾东西找借口离开。
可是,夏洛克明明发现,他们在议论陛下可能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时,正在接水的以诺亲王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热水浇在手背上,他手忙脚乱地去厕所冲水。
亲王和陛下之间一定有什么,而且,他们很可能闹掰了,陛下单方面厌弃了亲王,夏洛克启动女人的直觉,自认为把实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听到“赫柏号”这个名称时,第一反应是替以诺拒绝。
以诺模拟操作室面板前,柔和的蓝光映照在莹白的脸上,他一遍遍看着机甲的试飞痕迹,不会累似的,看着机翼翻转,在无垠星空里穿行,划出流畅优美的弧度。
“只是一个代称,叫什么都可以。”以诺转过身,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明明还是像从前一样,亲和地微笑,通身的气质却比几个月前冷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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