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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江清容微微吃了一惊,还权当这小孩子无非是迫于祖母的淫威不得不讲了场面话,心想若是如此,他一个马上要走的外人帮忙背一背这黑锅也没什麽的,没想到这小孩当真是依在他祖母怀里,泪眼朦胧地瞪了他一眼:“清容哥你们也没跟我说呀,天应现在都跟朝廷闹成这个样子了,谁还敢想着去啊,再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了。”
“……什麽跟什麽啊,”江清容心头一紧,到底料想着不能表现得太失态,强笑着说道:“你又是从哪个小夥伴那里听说的胡言乱语。”
“谢春寒啊,”叶竹采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一出来江清容的脸色就变了:“他说留意到山下多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只说是迷路了,给指了路又不肯走。天应卡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放了新年假,不过他们差点儿走不成,谢春寒把他爸妈报出来才换了几个人出来。都这样了,谁能不知道怎麽回事啊,这不是谁去谁送吗。”
“告诉霍昭阳我先走了,”江清容只来得及留下了这句话,突然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来不及思考,脑内迅速闪过停在後院的那一付车马,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哎江清容哥我要跟昭阳哥说你去干什麽啊——”
江清容已然行色匆匆地消失了。
他不得不狠心挥刀割断了拴马的缰绳,这是他唯一的一点私心,如果他和霍昭阳只能来得及赶到一个,那麽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自小养在官驿膘肥体壮的白马如流星似的穿过幽绿的密林,因着一记狠过一记的鞭打发出长长的嘶鸣,终于还是赶在日落之前把主人送到了紫金山下,主人刚刚落地,白马便如泥沙般瘫倒在地,吐出一摊染血的泡沫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但是还是太慢了——太慢了。江清容已经看到了熊熊的烈火在落日的馀晖里招摇,滚滚黑烟不断弥散入渐染天空的夜色,呛人的气味隔着八百里开外都能闻到。
这是天应的日暮!
已经有穿着各色衣服的人聚集在山下自发救火,其中不乏穿着重甲的士兵。江清容随便拉住了一个官府打扮的人,目眦尽裂:“你们放的火?”
“大人,我丶我不知道啊,我过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小兵好不容易挣开了禁锢,赶紧咳嗽了两声给自己顺气:“大人,我还想请教请教您呢,今天这一出是哪位大人的主意啊?现在我们乱成一锅粥正愁没人指挥呢。”
“混账东西,这点事情都拎不清楚,”江清容怒道,“东西给我。”
几分钟过後,浑身甲胄都被扒了个干净的小兵看着江清容远去的背影陷入了不知所措当中。
江清容一面掩着口鼻,一边尝试着调用能力保护自己往山上走。他很早就发觉他水属性的能力并不像从前他自己的火属性一样调用起来规模宏大,因此早就放弃了这方面的努力,转而向着微操精进,如今却悔不当初。但凡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想办法,大概也不至于像现在这麽手足无措。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馀下了一个念头——他要找到叶风荷,罔顾生死。
当然是什麽都没找到。叶风荷是木属性,天应的那些结构简单的住宅大都是因为他的能力拔地而起,何况越是火场中心温度越高,江清容很快就发现他无法再靠近一步了。
江清容擡头看了一眼天空,苍白的一轮新月冷冽如鈎,在冲天的尘烟中半隐半现。他因焦虑和疲惫麻木发痛的大脑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叶风荷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人像极了月亮。一点颤抖的希望也在他心里宛如新月似的升起来了,他禁不住想万一有那麽一种可能,火是叶风荷自己放的,而他本人已经找到机会逃脱了呢?他是知道叶风荷的,他不是想不出这种办法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会怪他,不,不如说他对此求之不得。一直以来,天应给叶风荷带来的麻烦都太多了,他简直巴不得他能赶紧放下这一切跟他离开这里。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绝无可能的——他看到了行色匆匆的一队人马,每个人都用面罩蒙住了脸,正擡着一顶小轿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辟出一条小道来。
其实没有任何理由,但江清容就是産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只能称之为直觉——如果不现在去拦下那顶行踪诡异的小轿,他就再也见不到叶风荷了。
“车上是什麽人,”江清容来不及多想,以身挡在了车前,长剑已经提在了手里:“你们奉谁的命令,要带车上的人到哪里去?”
没有人理睬他。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还是沉重的满是黑烟的盔甲,这副样子是不会有人搭理他的:“我是目前隶属刑部的江清容,这是我的令牌。我再问一遍,你们是谁的人,要带车上的人去哪里?”
“不好意思,我们也有令在身,”没有一个人掀开面罩回他的话,只有为首的顾左右而言他:“麻烦大人您把路给让开。”
江清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来软的不行必须来硬的,转瞬便想好了要如何不计代价地换掉尽量多的人。刹那之间,漫天冰刃无风自起,在阿鼻地狱似的火海里硬生生结出了一层白霜。龙光自他手中出鞘,不过一息之间便横在了队首之人的咽喉上,细细的血线已然顺着漆黑的剑身淌出,然而双方并没有人後退一步。
所有人的武器不知何时全都亮了出来,冷光下森然如遍染血气的银亮长河,其中似乎并没有人对江清容的态度感到意外。
“您大可不顾身份杀了他,”又是一名蒙面人说道,“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对任何敢拦轿的人格杀勿论。大家都是奉命行事,没必要互相难为,麻烦把路让开。”
江清容咬牙道:“除非我死在这里——”
“——阿容,”从车帘里忽然伸出了皎白如玉的一只手,乱糟糟如同刺猬似的林立的长剑立刻横了两根交叉着拦住车门,但说话人的语气依旧从容不迫:“你不要太在意。”
江清容其实是先于这只手认出叶风荷,因为全天下只有这麽一个人会管他叫阿容。
“犯人不得随意开口。”
其实本来没有什麽的,这一句话出来,江清容的眼泪突然收不住了:“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他们敢一而再丶再而三的这麽对你,你做过什麽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山底下那些兄弟全是他一个人闷的吧,”有人嘟囔了一句,被锤了一下,反而大声抱怨道:“得了,我认得他,他是周承泽手底下的人,这点破事迟早还是要报到他们那里。”
“你知道什麽,叫你不要多废话,就不要多废话,这种级别的事情周承泽也插不上手。”
忽然噼啪一声巨响,一棵被烈焰烧断的巨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倾斜下来,几个蒙面人惊叫了一声,飞也似的向前扑倒护住了轿子。江清容由于身体和精神都太过于疲惫避让不及,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敲在後脑勺上,地上本就掺杂着火星子的馀灰被点燃,瞬间烧成了一片火海。
意识似乎是在水波里缓慢地浮沉,耳畔可以听到液体波动发出的沉闷声响。
这是……什麽地方。
江清容尝试着睁开眼睛去看,不知道是因为眼前一片都是黑色还是这个世界里就没有眼睛这个设定,发现自己什麽都“看”不见。
一阵凉风吹过,他隐约地感知到冰凉模糊的月光如水般披在身上,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两个小孩子交谈的声音。
很奇怪,那两个孩子在说什麽他听不太懂,仿佛他们所用的是另外一种语言。但他又能大概理解到那两个人的意思,那是和平安丶未来之类相关的人类惯有的祈愿,很常见,没什麽值得感到新奇的。
意识里仿佛被楔入了一个钉子,江清容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为什麽会下意识觉得他们是“人类”?难道他自己不是“人类”麽?
不可能,他还可以像人一样思考,总不至于真就这麽死了。
……可是真的有人可以在水底下呼吸这麽久吗?
这一个念头産生的那一霎,江清容仿佛挨了一记闷棍,心脏一下子坠入了谷底。脑後瞬间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生理性的泪水涌了出来。
那滚烫冰冷的触觉不同于之前的所有感知,明显隶属于“真实”,只是一瞬间的出现就让江清容清楚地意识到何谓真实何谓虚幻。无论如何必须牢牢抓住,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在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妄言。
不知道第几次竭力撑开眼皮之後,江清容总算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稍微正常了一些,好像是在一个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小小床铺上。
“怎麽又在哭,”一个还算是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江清容看到一个满脸伤疤的人拎着只半满不满的水桶走进了室内,朝他笑了一笑:“感觉怎麽样,还能活不?”
来人居然是应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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