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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同样的梦,这已经是第三回了,每一回都围绕着周疏意展开。
梦里带来的馀悸还未退去,身体也热得发汗,谢久有点烦闷。
她甚至有个荒谬的想法,周疏意是不是给她下什麽降头了,要不然为什麽隔三差五便会梦到她。
这一刻她忽然察觉到什麽是难耐。
摸不着,看不见的一种感觉,快速而强烈,一条游走的巨鲸似的,直直在她身体里头窜。而她出奇的热,天气仿佛闷得人心慌,像躲在雨後的酷暑烈日下,整个人被蒸了起来,横竖都不爽利。
她快速起身走到浴室,往浴缸里放了温度偏凉的水,脱了衣服一头扎进去。肌肤被低温猝不及防浸了一下,似乎慢慢休眠,那种感觉得以控制。
可谢久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没有开灯,仰头望着天花板。月光透过百叶窗,在瓷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它仿佛有着无形的重量,在她上头,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那一刻,她又想到了梦里的周疏意。
用几近央求的语气,带着一点发糯的哭腔,紧张地求她不要在那里。但她往下探的时候,指尖逼真的触感又出卖了她。
她很想,很想很想。
于是手指背叛了理智。
自顾自地滑向那片鲜少触及的区域,轻车熟路,又有种熟悉的陌生。胸口都绷紧,每一次揉拈都为之发颤。
脚背也不自觉绷紧起来,弓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恍若欧洲名画里跳芭蕾的舞女,足尖绷直,在手指的节拍里起承转合,随水波翻涌。
“嗯——”
随着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的脊背陡然绷直,浴缸里的水倏地激起一阵浪花,台风过境般剧烈。直到雨过天晴,再无声息。
退潮了,天地间只剩一小片遗留在礁石间的海。
她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遗落的水从锁骨间洼地滑落。膝盖内侧的血管突突跳动,像是某种隐秘的抗议。
直到窗外的鸟鸣声渐起,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
谢久连早饭没吃就开车去医院了,挂了心理科。
她觉得自己有病,还病得不轻。
抽了血,填了量表,谢久坐在就诊椅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磨损的皮革。
医生推了推眼镜,盯着电脑里的报告,边看边说,“根据评估量表和心理访谈,您的情况……是符合性成瘾障碍诊断标准的。”
“具体表现为频繁的性幻想丶冲动行为,以及……”医生的声音顿了顿,“即使造成负面後果仍难以自控,是吗?”
谢久斟酌着字句:“也不知道算不算……但事後确实会後悔。”
医生没有接话,只是将量表转向她:“这个数值表示您的强迫性行为已经达到临床显着水平,而且您也自述,情况已经强烈影响到您的睡眠质量了。”
“诱因是什麽?”
“可能与遗传丶多巴胺功能紊乱丶情绪处理困难等方面有关系,当然,也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
前两个方面谢久倒是不太了解,但情绪处理困难这方面,她觉得有些贴近。
平时对着家里人,她鲜少情绪外露,也许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定的压力,潜意识里会渴望寻找一种方式发泄出来。
至于受刺激……
她这难以控制的行为,似乎是从见到周疏意开始的。在那之後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怪。
“那该怎麽治疗?”
“认知行为治疗配合药物。”医生递来处方单,“但最重要的是,您得先转移注意力,比如离开诱因,减少观看与性有关系的刺激物,增加运动量,尤其多接触户外运动。”
谢久想起自己的梦,接二连三都是她,觉得十分诡异。
“目前困扰我的主要是睡眠,尤其半夜醒来,还会头疼。”她低头看了眼处方单,“我看这上面没有安眠一类的药物。”
“平时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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